陈诉到家之后,舒以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不肯开门,怕他找她算账。
她注意听着门外的脚步,听到男人在客厅里卧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她,来到紧闭的洗手间。
“开门。”他敲了敲。
舒以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忙说:“你保证不揍我。”
“我保证。”
舒以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门缝,还没来得及往外看,一只口袋就从缝里塞了进来。
她赶紧接住,又“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陈诉在门外“嘶”了一声,骂了句操,大概是门板夹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敲了两下门,语气不太好:“不用谢,小馒头。”
“哼。”
小馒头是舒以小时候的外号,因为总觉得小时候她生气总喜欢鼓腮帮子,跟馒头似的,所以很多人都叫她小馒头。
舒以对这个外号并不反感,尤其是陈诉这么叫。
打开口袋,发现里面装了洗面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包安睡裤。
她需要的东西,他几乎都买了。
舒以蹲在门边,对着那条门缝喊了一声:“陈诉。”
他没应,她趴在门边听了听,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的声响,他大概去忙了。
舒以舒舒服服地冲了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一点。
洗完发现,那套换洗的衣服是一件黑色长袖卫衣和一条工装裤,都是他的。
她凑近闻了闻,衣服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
不过,卫衣胸前的皮卡丘印花已经被洗的快褪色了。
舒以也没有别的换洗衣服,只好穿了这件出去,袖子和裤脚全都长出来一大截,她笼在里面,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的小孩。
走到厨房边,陈诉背对着她,正在做饭。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有香味飘出来。
只是…舒以看了一眼那口锅,是炒菜用的大铁锅。拿铁锅炖汤的人,厨艺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倚在门边,问道:“我就穿你的衣服啊?”
“给你买了新睡衣,但要洗了才能穿。”他没回头。
舒以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了两个巨大的白色购物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碎花的长袖睡衣、三四包卫生巾,都是好的牌子,还有一个电吹风,甚至连干发帽和发绳都有。
她需要的他都买了,甚至她清单里没有的,他也买了。
其实,陈诉今天把她从那帮流氓手里救出来,舒以已经很感激他了,那20块,怪不好意思的。
舒以摸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把之前坑他的钱退了回去。
“陈诉,钱还你了哦。”
“陈诉哥。”陈诉纠正她,“小朋友要学会懂礼貌。”
舒以撇撇嘴,大声说:“还你了。”
他头也没回,不客气地说:“怎么着,还要老子感谢你啊?本来就是我的。”
舒以默了几秒,还是说道:“谢谢你,陈诉。”
“哥~~~”他拖长调子,仍旧纠正。
舒以皮笑肉不笑,甜甜喊了声:“陈诉哥哥。”
“乖,请你吃鸡。”
“喂!别对未成年开黄/腔!”
陈诉从锅里舀出一只冒烟的大鸡腿,回头睨她一眼:“有脾气就别吃。”
“……”
“未成年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好的。”
舒以被他气得不行。
多年不见,变讨厌了!
怀念以前那个不爱说话的别扭哥。
大铁锅炖出来的鸡汤,味道虽然不怎么样,比她家以前的保姆用文火熬几个小时的虫草鸡汤差远了。
不过舒以饿极了,一连喝了两大碗鸡汤。
暖暖的鸡汤下肚,身上也暖和起来了,小腹没那么疼了。
陈诉盯着她,洗完澡,她皮肤似乎更加显白了,配上乌黑的披肩长发,如霜如雪般…
小时候,有一次看到小姑娘穿了件白袄子搭红围巾,在雪地里堆雪人,五官明艳艳,身后枝头的雪梅陪衬着她,她在对他招手,对他笑。
那是陈诉所有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干净画面。
干净到他不忍心触碰,怕自己玷污了这种美好。
所以他都尽量离她远点,每次小馒头要来牵他的手,他都会甩开,他觉得自己不配碰到她。
即便是现在。
舒以抬起头看他,他立刻移开视线,往她碗里夹了几颗红枣,问:“你第几天。”
“第一天。”
“还要来几天。”
“不知道,可能四五天吧。”
“每天都会痛?”
舒以摇摇头:“前两天特别难受,后面就好了。
“女人真麻烦。”
“是啊。”舒以也觉得麻烦,每个月总要死那么一两天,下辈子有机会她要当男人。
陈诉没喝汤,把之前带回来的烤肉外卖盒拆开,坐在对面吃那些已经凉透了的烤串。
“哎!”舒以连忙说,“冷了!你去微波加热一下。”
“微波,我还激光呢。”陈诉咬了一口冷掉的肉串,“铁锅都是现成买的,你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