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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馒头(1 / 3)

那是舒以最喜欢的一条浅黄吊带裙,薄薄的,柔柔的,像初夏清晨的阳光。

挂在咸鱼网站上,29块钱。

刚传上去,系统就提示舒以有买家咨询,问她穿过几次,是否包邮。

舒以刚学会用咸鱼不久,一个月成交了五六件。

大部分都是她以前的裙子。

现在寄人篱下住在姑妈家,姑妈家的沙发就是她的床。

下定决心卖掉所有裙子,是因为那天早上,她被电视里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吵醒。

一睁眼,便看到大腹便便的姑父,坐在客厅单人沙发边。

明明电视里正在上演精彩的武打戏份,可姑父那双圆溜溜像老鼠的黑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她。

舒以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冷汗直流。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衣服躲进洗手间,反手锁了门。

那天之后,她就再不穿裙子睡觉了,日常也只穿长袖衣服和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所以,吊带裙洗得干干净净,卖了二十九块包邮,比原价少了两个零。

快递上门取货的时候,姑妈装模作样来到门边,假装收拾门口的鞋,实则盯着舒以的包裹,谨防她偷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买。

舒以知道姑妈的心思,索性当着快递员的面,将裙子展了展,然后重新叠好装袋,递过去。

姑妈轻哼了一声,便进门了。

防她跟防贼似的。

姑妈家不算大,两室两厅的商品房,在县城一个老小区里。

客厅也很小,摆了一张三人位的布艺沙发就大部分空间

三年前舒以父亲的公司破产,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和民警把她送回了老家,这个她几乎没怎么来过的小县城。

姑妈是她唯一的亲戚了。

她并不愿意接纳舒以,声称自己家里小,哪能再多一个人。

居委会的人好说歹说,说只有三年这姑娘就成年了,成年了你们就没有监护责任了,就当多养个女儿,将来你们老了还能照顾着些。

这才勉强同意让她进屋。

姑妈对舒以其实没什么好脸色,当年姑父赌钱,差点把房子都卖了,舒以的爸爸一笔一笔地帮他还过,差不多有几百万了。

但越是如此,姑父赌得越厉害,于是停止了接济。

姑妈家以前住大平层的,因为舒以爸不再给钱还赌债,大平层卖了,换了这么个老小区小商品房。

斗米恩升米仇。姑妈觉得亲哥哥这么有钱都见死不救,索性就不认他了。

现在,面对舒以这个落魄亲戚,更是嫌弃。

来姑妈家第一晚,舒以住在客厅,就听到姑妈和姑父在房间里小声嘀咕,说:“这是报应,活该,谁让他当时不帮咱们。”

这三年,舒以学会了很多东西。

收敛大小姐的作风,在姑妈叹气的时候主动去洗碗,在饭桌上只夹面前的菜,洗完澡把洗手台的水渍擦干净。

以及,在姑父看电视的时候,尽量不出现在客厅…

以前住的大别墅,花园里种满金盏和月季,衣柜里总是挂满漂亮的裙子…

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

晨间,舒以被一阵腹疼扰醒了。

去洗手间,看到内裤上沾了血,她心头一惊,惶恐起来,来不及换卫生巾,赶快出门去看沙发上。

幸好,幸好沙发上没弄上。

舒以松了一口气,手脚都有些发软。

如果弄到了沙发上,除了难堪,恐怕还要忍受姑妈无休无止的责骂和抱怨。

待要重新进厕所,表弟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出来,光秃秃就穿了条裤衩子,跑进洗手间里“嘭”地一声关上门。

很快,门里传来他一声痛快的嚎叫:“啊~爽!”

舒以肚子实在疼得难受,不敢坐,只能靠墙站着:“刘飞涛,你快点。”

“靠,拉屎也要催!”

姑父摆弄了盆栽,从阳台进来,看到舒以,眼神在她裤子边转了好几转,笑得意味深长。

舒以在他离开之后,摸了摸裤子后面,已经润湿了。

她只能背靠着墙,忍着疼,绝望地等着。

终于,表弟解决完“大事”,提着裤腰带从洗手间出来,对她不怀好意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舒以走进去关上门,上锁,厕所没有通风,闷臭快把她熏晕了。

很明显,表弟是故意的。

上大学就好了,她心里默默这样跟自己说,只要再忍几个月,她就可以搬走了。

……

整天肚子都很疼,上课的时候同桌很好心给她递来了一张暖宝宝,小县城的学校教学质量没她以前念的私立高中好,但周围的同学们对她都还不错。

大概,因为她一来就考了年级第一,甚至远甩第二名很大一截,几乎算是降维打击。

她人又漂亮,皮肤白,性格好,温温柔柔的,大家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课间有男生拿卷子过来,请教舒以一道数学题,同桌女生很不客气地说:“喂,没看到人家不舒服吗?”

“啊?不舒服,舒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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