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黑色的西装裤像约好了一样,整齐划一地掉在了脚面周围。
三个大男人,下半身只剩下白花花的肉和花里胡哨的内裤,场面极其滑稽。
“哎哟,哥几个这打扮挺潮啊,南郊新时尚?”
苏婉忍不住嗤笑出声,靠在墙边看戏,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
领头壮汉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裤子,又看了看断口整齐的皮带,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手里还拎着刀,但那刀尖在不停地打摆子。
能用修表镊子在零点几秒内割断三根皮带还不伤人皮肉,这手活儿,杀他跟杀鸡没区别。
“你……你到底是谁?”
壮汉哆哆嗦哆嗦地提着裤子,连地上的刀都没敢捡。
李昊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放大镜,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个送外卖的修表匠,有问题吗?”
他指了指门口,语速缓慢,“带着你们的裤子,滚。再多待一秒,断的就不是皮带了。”
三个壮汉哪里还敢放半个屁,连滚带爬地提着裤子冲出了卷帘门。
摩托车轰鸣声响起,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城中村的窄巷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柜台底下的那个团白色慢慢蠕动了一下。
林语嫣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从柜台底下钻出来,膝盖上全是灰,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仪态了。
她死死盯着李昊天,象是看着一尊刚降世的活神仙。
“你刚才……那是武术?还是异能?”
她喘着粗气,眼睛在那块怀表和李昊天脸上来回转。
李昊天没搭理她,继续对着那块怀表发愁,“表壳坏了,这配件得现车一个。”
林语嫣深吸一口气,象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她从那个满是亮片的小包里,颤斗着掏出一张支票,拍在了油腻腻的柜台上。
“我是东海林家的林语嫣,这儿有五百万,你拿着。”
她声音清亮了不少,指着那张支票,“我雇你,当我的临时保镖,三天就行!”
李昊天歪头瞅了一眼那张写着一串零的支票,又瞅了瞅女人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他撇了撇嘴,把支票往外推了推,“没空,我这怀表是上个世纪的,修不好我睡不着觉。”
苏婉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走过来敲了敲李昊天的脑壳。
“头儿,咱那是五百万,够买几万块这种破表了,你是不是脑子让紫色肉柱挤了?”
林语嫣见李昊天没反应,急得直跺脚,剩下那只高跟鞋也让她给甩了。
“五百万不够?那门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看见了吗?”
她一指巷子口那个红得刺眼的屁股,咬着牙说道:“那是限量版,也归你!”
李昊天拨弄游丝的手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盯着林语嫣。
“你会开车吗?”林语嫣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昊天站起身,把那张支票利索地对折,塞进了烂背心的兜里。
他顺手抄起柜台上的古铜匕首,又摸了摸苏婉刚修好的那条机械腿。
“老板,几点上班?包午饭吗?”
林语嫣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现在就走,我在东海大酒店有个局,那帮人想把我生吞了。”
苏婉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林默,又看了看李昊天。
“头儿,这妞带不带?这儿不安全。”
李昊天弯腰抱起林默,把她轻柔地放在怀里。
“带上,那辆法拉利后座宽敞吗?”
林语嫣嘴角抽了抽,“那车只有两个座……不过我可以打车走,车给你们开。”
李昊天拎着怀表和工具盒,大摇大摆地走出钟表行。
外面的天色黑得压抑,远处的紫色光柱似乎又粗了一圈。
红色的法拉利在路灯下闪着光,跟这个破烂的城中村格格不入。
李昊天拉开车门,把林默和苏婉塞进去,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那只满是油污的手,按在了碳纤维的换挡杆上,动作极其粗鲁。
“这种车,减震行不行啊?这路全是坑。”
林语嫣趴在车窗边,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得知道我保镖叫什么。”
李昊天发动了引擎,v12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蝉鸣。
“李大柱。”
他扔下一句话,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闪电在窄巷里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
法拉利呼啸而出,把几只流浪猫吓得窜上了墙头。
林语嫣在后面吃了一嘴尾气,看着那飞速变小的车尾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而在几百米外的房顶上,那架微型无人机正死死锁死着车牌。
“母体反应在移动,目标林语嫣已接触一号危险源。”
电波穿越迷雾,传到了东海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大楼顶端。
一个黑影坐在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