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有节奏,不象是警察查水表,倒象是快递。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古铜色匕首,闪身躲在门板后。
“谁?”
门外没人应答,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随后,一个穿着明黄色工作服的外卖员快步走下了楼梯。
我猛地拉开门,走廊里只剩下一个摇晃的感应灯影。
地面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泡沫外卖盒。
盒子四周渗出一圈黑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子腐肉的臭味。
“头儿,别动!”
苏婉拄着拐杖凑过来,手里拿着个探测仪。
探测仪没响,说明里面没有爆炸物和电子陷阱。
我弯下腰,用匕首挑开了外卖盒上面的胶带。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饭菜,只有一坨黑乎乎、粘稠得象沥青一样的烂肉。
在那坨烂肉中间,插着一张被鲜血浸透的黄草纸。
纸张已经湿透了,上面的黑紫色字迹显得歪歪扭斜。
我伸手夹起那张纸,指尖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上面的五个大字。
“老子刘虎没死。”
那字迹狂草到了极点,带着刘虎生前那种不讲理的横劲儿。
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心脏在那一刻象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了。
刘虎是在我面前引爆的高爆药。
那种威力的爆炸,连骨头碴子都该化成灰了,怎么可能活着?
“虎哥?”
苏婉惊叫一声,手里的探测仪哐当落地。
她凑过来看那张纸,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是虎哥的笔迹!那个‘死’字少了一横,他以前写检讨总是写错这个字!”
我捏着纸的手开始轻微颤斗,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不可能。
我的脑子里飞快闪过刘虎跳进怪物群的画面。
火焰、冲击波、漫天的碎肉,那是一场绝地的自杀式袭击。
“冷静点。”
我咬着舌尖,让剧痛把自己拉回现实。
这张纸上的血还是湿的,散发着一种极其不祥的死气。
我低头看向盒子里的那坨烂肉。
烂肉突然动了一下,一只干瘪的人眼从肉褶里翻了出来。
那只眼球灰蒙蒙的,没有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镜象世界的饵。”
我冷冷地开口,匕首向下猛地一扎。
“噗嗤!”
匕首贯穿了眼球,金色的火焰顺着刀身瞬间引燃了整个盒子。
烂肉在火焰里发出嘶嘶的尖叫,象是有无数个冤魂在求饶。
几秒钟后,外卖盒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那张写着字迹的纸也化作了飞烟,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黑气萦绕在指尖。
“这是个套。”
我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苏婉。
“有人在利用死者的名义,想把我引过去。”
苏婉抹了一把脸,嗓音哽咽。
“万一……万一他真没死呢?里世界什么怪事都有。”
我看着窗外的黑云,胸口的紫色珠子又开始发烫。
珠子映照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暗红,指向了城市的北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得去。”
我把剩下的凉水浇在头上,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如果是陷阱,我要让布局的人把命留下。”
苏婉重新坐回计算机前,手指疯了一样敲击。
“我追踪刚才那个外卖员的行踪,他没走远!”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闪铄点。
那红点在老城区的迷宫里飞快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座废弃的钟楼跟前。
我抓起黑色皮夹克套在身上,将古铜色匕首插回后腰。
“苏婉,守着这儿,如果我一小时没回来,你就连络徐总,让他带你走。”
“头儿,你小心点,那地方是镜象世界的重叠点。”
我没回话,推门冲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外面的风很大,带着海腥味,吹得破旧的窗户咯吱作响。
我骑上那辆有些漏油的破摩托,一拧油门,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老城区的街道很窄,到处是横七竖八的电线。
我能感觉到,黑暗中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
那些眼睛长在墙缝里,长在垃圾桶底,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
钟楼的轮廓出现在远处的地平在线,象是个巨大的墓碑。
我停落车,把摩托丢进绿化带里。
地面上有一串清淅的脚印,每一步都带着黑色的黏液。
那是刚才那个外卖员留下的。
我顺着脚印走进钟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中心吊着一个钟摆,正在无声地晃动。
一个穿着明黄色工作服的男人背对着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