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箱啤酒,没找起子。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住一个瓶盖。
也没见他怎么发力,只是手掌轻轻一震。
“砰!”
一声脆响。
瓶盖象是一枚出膛的子弹,贴着赵公子的耳根飞了过去。
“嘶——”
赵公子手里的雪茄齐根而断。
剩下的半截落在他的大腿上,烫得他原地蹦了起来。
包厢里瞬间死寂。
那枚瓶盖嵌进了后方的红木墙壁里,只留下一道缝隙。
赵公子摸了摸脸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断雪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剩下的几个富二代缩在沙发角,动都不敢动。
两个保镖冲了进来,看到墙上的瓶盖,僵在门口。
李昊天拎起第二瓶酒。
他如法炮制,拇指一弹。
“砰!”
瓶盖再次飞出,击碎了赵公子手里的打火机。
碎裂的火石溅在桌上,闪过几点火星。
李昊天把开了口的啤酒放在桌上。
“还要开吗?”
赵公子的酒色财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双腿打颤,扶着桌子才没瘫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留着短发,眼神锐利。
张经理跟在后面,吓得跟孙子似的。
“徐总,就是他闹事!”
徐总没理会张经理,他看向墙上的瓶盖。
他伸出手,在那道缝隙处摸了摸。
“好指力。”
徐总转过身,看向李昊天。
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都出去。”
赵公子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徐叔,这家伙要杀我!”
徐总反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给这位先生道歉。”
赵公子被打蒙了。
“徐叔,你打我?”
徐总眼神冰冷。
“道歉,或者让赵老四来领人。”
赵公子哆嗦了一下,对着李昊天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
徐总指了指大门。
“滚出去,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几个富二代连跌带撞地跑出包厢。
张经理也想溜,被徐总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你也滚,以后不用来了。”
张经理脸色惨白,灰溜溜地走掉。
包厢里只剩下李昊天和徐总。
徐总走到酒架旁,倒了两杯红酒。
“小兄弟,这身衣服不太合身。”
他把一杯酒递到李昊天面前。
李昊天没接。
“有事直说。”
徐总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
“这间会所开了十年。”
“我在这地下修了个酒窖,放了不少好东西。”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脚下。
“但这几个月,那里不太安稳。”
“守夜的保安疯了两个,说是听见下面有女人的哭声。”
李昊天眯起眼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看人很准。”
“你身上有股死人味儿,那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人才有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丢在桌上。
“酒窖里的脏东西,你帮我清了。”
“以后这金色年华,你说了算。”
李昊天拿起那把钥匙。
那是老式的插锁钥匙,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铁锈。
苏婉的声音在耳麦里尖叫起来。
“头儿!信号源就在他说的那个方位!”
“那个‘异常点’正在苏醒!”
李昊天把钥匙揣进兜里。
他看向徐总。
“现在带我去。”
徐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我也想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两人穿过会所漫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生铁大门。
大门上贴着两张泛黄的封条。
徐总指着门缝。
“最近几天,这里开始往外渗黑水。”
李昊天低头看去。
大理石地面的缝隙里,正缓缓溢出一种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腐烂百合花的味道。
李昊天按住耳麦。
“苏婉,准备接收数据。”
“明白。”
他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风从台阶下卷了上来。
台阶延伸进黑暗中,象是巨兽的咽喉。
徐总拿出一个强力手电筒,却没往下走。
“我就送你到这儿。”
“下面的监控已经全断了,生死自负。”
李昊天一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