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走进瓦子里,也有人愿意和往常一样给她消息了。 上半夜,她忠于职守,拉着程稚安逛遍了东、西两座瓦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下半夜,虞桃带着程稚安,在南瓦子里左拐右弯,没一会儿就堵到了宋娘子的相好陈校尉:“看,就是那个人。棚子口站着。大高个子蓝衫儿。脸还行。” “……”这么详细的指引,程稚安当然就看到了陈校尉,但他一转头看不到冰弦和玉琴,他们早就走丢了。程稚安便打算自己上。 虞桃拉住了程稚安,她躲在暗处指指那位陈校尉,暗暗摇头:“急切捉不到。” 他是军里有名的飞毛腿,做过传令兵。 程稚安皱眉,是传令兵? “是李帅的?” “那还不是。是陈副将的。陈家是这一带的大族。” 他听出了虞桃言语里的暗示。 这陈校尉虽然无父母是个裁退的老军,但也有族亲。并不是随便就能捉的。 ++ 月色下,南瓦子繁华。 棚子口那位从军里退下来的陈校尉,看着三十来岁,蓝布衫子,倒有几分军里孔武有力的精干架式, 居然是在收门钱查票。人流熙熙攘攘。 “你们京城最大的棚子,一次能坐多少人?”她拖着他往里挤,嘴里好奇地问,“我听人说是京城城东中瓦子里的莲花棚,一次能坐三千人。一晚就能赚好多的钱。我们这里最大的就是宝山棚了。” “确实如此,你听谁说的?” 他本以为是范宣阳,没料到她道: “我师傅说过京城。” 他微怔,师傅? 而她暗暗窃喜,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京城瓦子这样繁华,她实在不得已做逃军,逃到京城大不了先做女乞丐,就去京城瓦子里摆碗卖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