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尴尬,吕真反应及时,上前拉起陆行则,“陆公子,您快起来!”
薄怀俨扫了一眼陆行则,冷冷移开目光。
陆行则满头雾水,他不会是做梦了吧?
荒山野岭的,陛下怎么在这?
忽而此时,麦麦虚弱地叫了一声。
薄玉浓这才发现一旁奄奄一息的麦麦,她惊呼,“麦麦!”
说着,她立刻上前抱住麦麦,检查它的伤口。
还没全部检查完,薄玉浓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她控制不住呜呜哭出声,“麦麦......”
麦麦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她毫发无损,可麦麦的血却流个没完。
吕真从未见过玉浓姑娘如此伤心,在他印象中,玉浓姑娘永远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抿着笑的。
还未等他蹲下身去劝,只见陛下弯腰蹲在了玉浓姑娘身边,熠熠阳光下透着若隐若现暗纹的衣摆堆叠在烂草堆里。
薄怀俨蹲下身,呜呜哭泣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边一般。
自他看见小玉的第一眼,心里就升腾起怪异的感觉,这感觉十分陌生。
薄怀俨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
他久居深宫,听见过许多哭声。
当年挤在小小偏殿里,夜半母后压抑的哭声;赵庶人被贬时声嘶力竭的哭声;父皇驾崩时母后三分真情七分畅然的哭声;母后安排过来的侍寝女官被他逐出去时,透着可怜与恳求的哭声......
太多了,皇宫里从不缺哭声,他早已对女人的哭声麻木。
可此刻,他的心却被这哭声搅得撕裂,她的泪水从裂缝中渗进去,泵入他的心脏,刺得他绞痛。
骨肉血亲,果然是骨肉血亲。
薄玉浓不知所措,麦麦此刻奄奄一息,平时总高高翘起扫她裙角的尾巴此刻聋拉着。
婶婶快要离她而去,难道麦麦也要走了吗?
忽然,身边的男人身形一动,从她怀里抱过浑身是血是枯草的麦麦,然后起身。
“你......”
那男人声音清朗,对着吕大人道:“去医馆,要最近的医馆。”
吕大人似乎呆住了,缓了一瞬立刻上前伸出手臂,“公......子,还是奴来吧!”
薄玉浓也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伸手,“我来吧,我抱得动麦麦。”
那男人却仍抱着,小狗脏兮兮的皮毛把他的锦缎华服蹭得满是血迹,他熟视无睹,抬脚往前走,“吕真,快!”
薄玉浓立刻领路,“跟着我!我知道医馆在哪里!”
陆行则不上不下,还有话想说,却只道出半句:“玉浓......”
吕真遣了一名护卫将一直懵在一旁的周润芳送了回去。
薄玉浓跑了起来,这次比以往跑得都快,泪水都被颊边的风吹干了。
一路上,她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这个陌生男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叫自己小玉?
小玉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你侥幸逃过吴岭的黑手,但是接下来的生活似乎更加困难,目前有奇遇能助你化险为夷,是否......你似乎已经触发,祝愉快。】
“我的麦麦!能不能救救它......求求你......”
薄玉浓刚干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知道这件事的回答肯定会像之前一样无力,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系统沉默了一会,僵硬的机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它不会死,你别哭了。】
薄玉浓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些劫后余生的腿软,但是她必须撑住使劲跑。
就算系统说麦麦不会死,但是她慢一步,麦麦就多疼一会。
飞速跑到江氏药铺,薄玉浓上前敲门。
“江公子,江公子!”
大门紧闭,就连往日开着门接诊的地方都关着。
“江术!”
无人回应,但是有缓缓的脚步声挪来,薄玉浓听见门内是苍老又刻薄的声音。
“薄姑娘,今后休要再来,我们江家不欢迎你。”
薄玉浓道:“请开开门,我想救——”
“你回去吧,你这般装可怜,江术也不会娶你为妻的,你婶婶的病另请高明吧。”
陆行则闻言阴森森冷笑一声,“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呢!给小爷把门打开!”
江祖父怒斥:“竖子!速速走开!不伦不类!”
陆行则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气得笑了,“好啊,是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术!你个缩头乌龟,出来!”陆行则一脚踹开门怒喝道。
江祖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瞧见门外站着一群人,除了薄玉浓还有两个着锦缎的男人,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魁梧冷肃的护卫。
“你,你们......”江祖父拿着拐杖指着道,“放肆!”
麦麦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已经昏睡过去了,呼吸间还带着撒娇一样的哼哼声,它很痛。
薄玉浓顾不得往日恩恩怨怨,央求道:“我只想救我的小狗,江术呢?他在哪?我付你诊金,你把他叫出来好不好?”
江祖父面上有些挂不住,仍执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