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但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万古不动、心如止水的存在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相当剧烈的反应了。
“吵。”
他在心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何雨柱在秦岭炼化息壤釜,那股子要把天地万物都当成食材的霸道劲头,吵。
张三丰在崐仑开山立派,那引动万山龙脉,重理阴阳的动静,吵。
方清雪在百慕大搞的那个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几万个超凡者打得血肉横飞,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和杀意,更是吵得他脑仁疼。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那两个战争贩子就更别提了,满世界追杀不守规矩的家伙,每天搞出来的爆炸和轰鸣,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密集。
他本以为,自己撒下几颗棋子,为这个刚刚复苏的世界立下一点规矩,就能换来一个长久的,安稳的睡眠环境。
现在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刚刚掌握了力量的小家伙们,就象一群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婴儿,精力旺盛得让他这个只想睡觉的老人家感到心累。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杂音”,虽然烦人,但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随时可以掐断这些声音。
但刚刚,他捕捉到的那丝“杂音”,不一样。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一丝丝熟悉的,发自本源的,不和谐。
他的神识,象一道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地球的大气层,越过了近地轨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造卫星,投向了那颗自古以来就悬挂在地球上空的,宁静的星球——月球。
月球的正面,一片死寂。无数的陨石坑,记录着它亿万年来的孤寂。
但当林凡的神识,扫过那片永远背对着地球的,永恒的黑暗局域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阴影。
这片阴影,比月球上任何一个陨石坑都要巨大,都要深邃。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任何探测设备的光学信号或者雷达波,在进入这片局域后,都会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发射了那么多的探测器,却始终无法获得一张完整的,高清的月背地图。
因为,有东西,在那里“睡觉”。
而现在,这个“睡觉”的东西,好象被地球上这些吵闹的“杂音”,给弄醒了。
就在那片黑暗阴影的最中心。
一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巨大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比地球上的一个大洲还要庞大。
眼睛的瞳孔,是深邃到极致的虚无,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而眼白的部分,则是一片猩红,如同凝固了亿万生灵的鲜血,散发着最原始,最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
当这双眼睛睁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暴虐、疯狂、饥饿的意识波动,如同风暴般,朝着地球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股意识波动,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影响。
但对于那些精神力强大,或者修为高深的超凡者来说,却不亚于一声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惊雷!
……
崐仑山,道院深处。
正在闭目打坐,感悟天道的张三丰,身体猛地一震,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要看穿那厚厚的岩层和苍穹。
“这是……什么?”
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域外的,庞大的恶意。那股恶意,冰冷、邪恶,充满了对一切生命的蔑视与贪婪。
在这种恶意面前,他之前遇到的那头a级异兽黑甲剑背熊,简直就象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乱,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迷雾所笼罩。
“大劫……这是真正的大劫将至啊!”张三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种等级的灾难,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他必须,向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先生,禀报!
……
北美,一座秘密的地下军事基地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警告!警告!检测到来自月球背面的高强度伽马射线暴!”
“不!不是伽马射线暴!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它……它带有意识!我的天!”
“所有深空望远镜,所有射电数组,立刻转向月球背面!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将军,对着屏幕上那一片代表着信号丢失的雪花点,疯狂地咆哮着。
他们最好的探测器,在捕捉到那股异常信号的瞬间,就全部过载烧毁了。
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心头。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个远远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恐怖的存在,苏醒了。
……
四合院里。
林凡感受着那股席卷而来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