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变化,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是一场凡人无法想象的“神迹”。
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转为一种深沉而富有生命光泽的翠绿。
每一片新生树叶的脉络里,都有微光在流淌,质感远胜世间最顶级的翡翠。
干裂的树皮寸寸剥落,下方新生的树榦光洁温润,竟透出玉石般的质地。
最离奇的是,明明不是花季,枝头却在几个呼吸间,绽放出一簇簇雪白的槐花。
那些花瓣晶莹剔透,自带一层朦胧的光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李振国只吸入一缕,便感觉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与焦虑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通透无比。
玄诚子更是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股精纯到恐怖的本源灵气,正从地脉深处疯狂湧入这棵老槐树!
这灵气的品质,比他们蓬莱仙岛赖以生存的“灵眼”,还要高出百倍不止!
“这这是”
玄诚子指着老槐树,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神树真正的镇运神树!它在复甦!它在朝一个更高的生命层次进化!”
他脑中轰然炸响,猛地记起了林凡之前提的第一个条件。
——“我要它以后结出来的槐花,都能当悟道茶喝。”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痴人说梦,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才明白。
这位林先生,根本不是在提什么狗屁条件。
他是在“下达敕令”!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通知了这棵树:从今天起,你结的槐花,必须是悟道茶!
言出法随!
这四个字,才是对先生行为最精准的诠释!
玄诚子望着那棵脱胎换骨的神树,再联想到高天上诡异消失的灭世裂痕,他心中对林凡的敬畏,攀升到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顶点。
他终于懂了。
自己,乃至整个蓬莱,在林先生面前,究竟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他们眼中的“天地大劫”,对先生而言,恐怕真就只是“天花板漏水”。
他们准备倾尽宗门之力,都未必能完成的“滋养神树”,先生只是出了趟门,就顺手解决了。
而且,解决得比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上一万倍。
差距。
这是凡人与神祇之间,永恒的、无法被逾越的天堑。
就在三人为神树的变化而失魂落魄时。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
正是林凡。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从方清雪那“借”来的崑崙古图,正一边走,一边低头研究着,神情专注。
“先生!您回来了!”
李振国和玄诚子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个激灵,赶紧迎了上去。
“天上那那裂痕,解决了?”李振国依旧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修好了。”
林凡头也不抬,随口应道。
“顺便给咱家装了个空气净化器,以后这院里的空气质量应该能达标了。对了,以后少开窗,外面雾霾太大。”
空气净化器?
雾霾?
李振国和玄诚子听得满头雾水,脑子完全跟不上林凡的思路。
但他们能真切地感觉到,院子里的空气,确实不一样了。
那种清冽、鲜活、满溢着生命力的气息,让他们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力挽狂澜,拯救苍生!”
玄诚子总算回过神,对着林凡,便要再度行跪拜大礼。
“行了行了,别整这套虚的。”林凡身子一侧,轻松躲开,“说好了是商业合作。我办事,你们付钱,童叟无欺。”
他晃了晃手里的地图。
“这个,算你们付的定金。至于尾款嘛”
林凡摸了摸下巴,抬眼看向他们。
“我那十吨冰泉水,什么时候到位?”
玄诚子和李振国刚刚舒缓下来的脸,瞬间又垮了。
我的爷!
天都让您给补上了,您怎么还惦记着那点水呢?
您这格局,我们看不懂啊!
“先生,您看,这大劫已除,那冰泉水是不是就”玄诚子试图挣扎一下。
“怎么?想赖账?”
林凡眼睛一斜,语气平淡。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赖账。少一滴,我都能把那天再给你们捅个窟窿出来,信不信?”
信!
我们信!我们拿命信!
玄诚子和李振国吓得一个哆嗦,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先生放心!冰泉水的事,我们马上去办!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李振国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那玩意儿。
“嗯,这还差不多。”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非要那冰泉水。
主要是,他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