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格里高利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滞,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毛病不少?
这小子在说什么疯话?
自己这具身体,是“战神工业”耗费数十亿美金,动用全球最顶尖的基因技术与生物药剂,亲手锻造出的完美杀戮兵器!
是行走于人间的神明之躯!
这个瘦弱的黄皮猴子,竟敢说自己的身体有毛病?
“你在放什么狗屁!”
格里高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腰腹拧转,带动钢铁浇筑般的身躯,另一只铁拳化作破城的重锤,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浪,再度轰向林凡的胸膛!
然而,林凡依旧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
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侧。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侧身。
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便擦着他的胸前衣料,再一次轰在了空处。
就在这交错而过的刹那,林凡的双瞳深处,一缕微芒闪过,灿若流金。
《神农百草经》与《青囊经》的传承,早已让他的双眼,洞穿虚妄,直抵本源。
在他的“视界”里,格里高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躯体,瞬间被解构成了一副透明的、千疮百孔的结构图。
每一束肌肉纤维的哀鸣。
每一根血管的畸形搏动。
甚至每一个细胞在药剂催化下的疯狂增殖与加速衰亡,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风暴般的数据流。
“啧,真是胡来。”
林凡一边闲庭信步般闪避着格里高利捲起的攻击风暴,一边在心中发出了评判。
这具身体,从外部看,的确是怪物。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数十倍,骨骼堪比高强度合金,神经反射速度早已突破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可从内部看。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基因药剂粗暴地撕裂并重组了肌肉纤维,换来了恐怖的爆发力,却留下了无数无法癒合的微小创口,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堤坝。
那颗心脏,在药物的疯狂刺激下,长期以超越极限的频率泵血,心肌已然纤维化,心率乱得不成章法。
一个定时炸弹。
全身的血管壁,因常年承受着非人血压,变得脆弱而单薄,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瘤状凸起,任何一次剧烈发力,都可能让它们在体内爆成一团血雾。
肝与肾,为了分解海量的药剂毒素,早已到了衰竭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一个刷了金漆的腐朽木桩罢了。”
林凡在心中下了最终诊断。
“别说打了,再让他这么蹦跶下去,不出三分钟,不是心肌梗塞就是脑溢血,自己就得死在这。”
“战神工业?庸医工业还差不多,这技术也太糙了。”
场地上,格里高利的攻势愈发癫狂,拳风腿影搅得整个合金地面都在呻吟,碎石与电火花四处飞溅。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可他就是碰不到林凡。
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林凡就像风暴的中心,任凭周围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
这种感觉,让格里高利彻底陷入了狂怒与憋屈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足以撼动山嶽的力量,却全部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无处使的窒息感,让他几欲发疯!
“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
格里高利猛地停下攻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林凡。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传来的阵阵绞痛,让他烦躁不堪。
“躲?”
林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这是在给你做体检,不然你以为呢?”
“你再这么打下去,三分钟内,心源性猝死,当场暴毙。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应该谢谢我。”
“放屁!”格里高利怒吼。
“不信?”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左胸。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里又闷又痛,像压着一块巨石,呼吸困难,心跳如擂鼓?”
格里高利山峦般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一僵。
他确实有这种感觉,但他只当是战斗太过激烈的正常反应!
“还有。”
林凡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格里高利的右腿膝盖上。
“你这膝盖,三年前在西伯利亚,被变异雪狼的爪子撕碎了半月板吧?”
“现在每次发力,是不是都感觉里面像有根烧红的钢针在搅?”
轰!
格里高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淨!
他的表情,从暴怒,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空白的惊骇。
三年前西伯利亚的任务,膝盖被废,是他此生最大的隐秘与弱点!
这件事,除了他和“战神工业”仅有的三位核心医疗专家,绝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这个小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
格里高利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兇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