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练功场,死寂无声。
唯有肯诺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抽搐与呻吟,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他那些躺了一地的手下,此刻连哀嚎都忘了。
一个个蜷缩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看着那个手持半块牌匾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惧。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陈雪和她的几个师兄弟,也全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心神俱裂。
他们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个不可一世,强大到让他们绝望的肯诺,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从头到尾,那个年轻人甚至没挪动过几步。
就那么风轻云淡地,把他们眼中的噩梦,变成了一个在地上翻滚的废物。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
用脚底板,去硬接一个基因强化高手全力扫出的鞭腿?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肉身强度?
这已经完全击碎了他们对“武学”二字的全部认知!
林凡拿着牌匾,缓步走到已经彻底失神的陈雪面前。
“你爹的功夫,根基不错,拳架子很正。”
他将牌匾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可惜,练得太死,不懂得变通。”
“拳是死的,人是活的。告诉他,养好伤,多读读书,少钻牛角尖。”
陈雪下意识地接过那半块沉重的牌匾。
入手冰凉的触感,才让她从巨大的恍惚中猛然惊醒。
她看着林凡,嘴唇翕动,喉咙发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地方,现在是你们的了。”
林凡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壮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却比任何凶戾的目光都更让人胆寒。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群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们的老大肯诺,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外逃窜。
肯诺又惊又怒,指着林凡,还想放句狠话。
“你你等着!我们‘黑熊’,绝不会放过你!”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肯诺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死死咽了回去,手脚并用地,拖着一条扭曲的断腿,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武馆。
看着那帮人屁滚尿流的背影,林凡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响彻了整条街道。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这里是华夏。”
“从今天起,靠歪门邪道欺负华夏武术的日子,结束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陈雪和她师兄弟们的心坎上。
他们看着林凡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这些天,他们承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甘。
师父被打断腿,百年招牌被踩在脚下,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祖宗的基业被人霸佔。
他们一度以为,传统武术真的没落了,真的就像肯诺说的那样,是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
可今天,这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了他们——
不是!
不是国术不行,是他们自己,还没练到家!
“前辈!”
陈雪再也忍不住,对着林凡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多谢前辈为我八方武馆,为我华夏国术正名!请问前辈尊姓大名,陈雪日后定当衔草结环,报您大恩!”
她的几个师兄弟也全都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对着林凡鞠躬行礼,神情激动,满是崇敬。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不是什么前辈,就是个住得不远的邻居。”
说完,他便背着手,迈着那副懒洋洋的步子,走出了八方武馆,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只留下一个传说,和一个让整个京城武道界即将为之震动的背影。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方清雪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静静地坐着。
她的心,直到现在,还在狂跳不止。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林凡的实力。
但今天亲眼所见,她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何等贫瘠。
如果说,在四合院里,林凡展现的是鬼神莫测、杀人于无形的“术”。
那么在八方武馆,他展现的,就是一种返璞归真、掌控一切的“道”。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种摧毁异能核心的神秘手段,仅仅是用最纯粹的拳脚功夫,就将一群实力不俗的基因强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那份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方清雪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