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雷鸣花重金从各地收集来的宫廷御膳房孤本。
他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熟练地翻到中间的一页。
手指在上面划过。
“古人真笨。”
雷鸣突然笑了。
助手愣了一下。
“二少爷,您说什么?”
雷鸣转过身,拿着那本古籍。
“谁说染料只能去染坊找?”
“在古代,很多最顶级的植物染料,其实也是极其珍贵的食材和药材!”
“药食同源,衣食同源。”
“既然是植物,那就归我管。”
雷鸣一把扯下身上的厨师围裙。
“去酒窖。”
“把我珍藏的那些香料和药材全都打包。”
“立刻安排专机,飞江南!”
当天深夜。
隐丝村的村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越野车停在打谷场上。
车门推开。
雷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巨大的恒温箱。
苏婉听到动静,从作坊里迎了出来。
“老二?你怎么来了?”
苏婉看着风尘仆仆的二儿子,有些惊讶。
雷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妈,听说您这儿缺个厨子。”
“我来给您搭把手。”
苏婉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妈现在没心情吃饭。”
雷鸣走上前,拍了拍手。
保镖们立刻将几个恒温箱放在地上。
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和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打谷场。
苏婉低头看去。
箱子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各种珍贵的药材和香料。
极品藏红花。
百年的苏木。
上等的青黛。
还有很多苏婉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植物根茎。
“这是?”苏婉疑惑地问。
雷鸣挽起袖子。
“妈,您把染坊借我用几天。”
“我给您熬一锅好汤。”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隐丝村的村民们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
雷鸣把染坊彻底改造成了后厨。
他让人在院子里架起了十口巨大的生铁锅。
锅底下烧的不是普通的木柴。
而是雷鸣特意从京城运来的极品果木炭。
火候控制得极其精准。
没有一丝黑烟。
十口大锅里,装满了隐丝村特有的山泉水。
水烧开后。
雷鸣站在锅前,宛如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他闭上眼睛。
鼻子微微抽动。
作为中华神厨,雷鸣拥有着变态般的嗅觉。
他能分辨出空气中哪怕百万分之一的细微气味。
“一号锅,下藏红花三两,苏木一两,火候调到文火,熬两个小时。”
“三号锅,青黛半斤,加三滴白醋,大火猛攻十分钟。”
雷鸣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保镖们充当了帮厨,按照他的要求将药材投入水中。
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汁液在铁锅里翻滚。
雷鸣拿着一把巨大的木勺。
在锅里慢慢搅动。
他的眼神极其专注。
就象是在准备一场国宴。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但他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植物染料的熬制,比做菜更讲究火候。
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淡。
苏婉站在不远处,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
心里的焦虑渐渐平息下来。
她知道,老二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个绝对的天才。
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馀晖洒在染坊的院子里。
十口大锅里的液体已经熬去了大半。
雷鸣走到最中间的一口大锅前。
这口锅里,汇聚了前面九口锅里的精华汁液。
此时,锅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奇异的暗红色。
表面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流光。
雷鸣凑近锅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睁开眼睛。
“成了!”
雷鸣转过头,冲着苏婉大喊。
“妈!把丝拿来!”
苏婉立刻拿着一匹刚刚织好的冰蚕丝绸走了过去。
这是隐丝村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一匹布。
雷鸣接过丝绸。
毫不尤豫地将它浸入了那锅暗红色的染液中。
“计时,十五分钟!”雷鸣盯着手表。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倒数。
十五分钟后。
雷鸣拿起两根长长的竹杆。
探入锅底。
用力一挑。
哗啦!
伴随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