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傻眼了。
她哪里知道周怀慎和他父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不是说要加班晚到吗?不是说父母明天再来吗?
饶是心大如江善,这会儿也忍不住心如擂鼓。
岳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内心又有一点隐秘的欢喜。
就算周怀慎能忍,他的父母应该不能忍吧?
那到时候……
“岳谦同志,这是要走了吗?”
率先打起招呼的人,居然是周川!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反而镇定自若。
眉眼间都是上位者兼长辈的温和包容。
全然不是面对儿子情敌,还是试图撬儿子家庭的人的反应。
难道说,刚才他并没有听见自己和善善的对话?
岳谦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嗯,我这就要走了。”
“那慢走。”
这次说话的是孟青。
她脸上是与丈夫如出一辙的平静。
更不要提旁边的周怀慎,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这一家三口的镇定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岳谦忽然感觉到几分狼狈,于是低下头,匆匆打过招呼后走掉了。
而江善还愣在原地,有些呆呆地看着周怀慎和孟青周川。
他们……会生气吗?会质问她吗?
周川双手背在身后,笑了下。
“看不出来,小姑娘家家的,手劲儿还挺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全都看见了!
“说什么呢!别把善善吓到!”
孟青责怪地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又安慰起了江善,
“善善别在意,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江善紧张地攥着手。
“妈,刚才那个岳谦和我是……”
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哪儿解释。
孟青颔首:“我知道,你以前的娃娃亲对象,你是和他断开后,才选的我们家怀慎对吗?”
江善脱口而出:“你们怎么知道?”
孟青本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又被压下,才想起这消息来路不正,算是背后调查。
“……咳咳,因为一些偶然情况才知道的。”
孟青欲盖弥彰。
却被亲儿子周怀慎无情地戳破。
“当初爸妈知道我们要结婚,找人调查过我们,所以这点早就被查出来了。”
周怀慎轻描淡写地说着,神情也看不出对刚才岳谦一事的在意。
江善的注意力也果然被带偏。
“调查?那都知道?”
“嗯。”
周怀慎给了江善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用在意。
江善不在意,或者说这点她早就想到了。
只是……周怀慎真的没有生气吗?
江善谨慎地打量着周怀慎的表情。
孟青这时突然冲到面前,拉着她的手。
“善善你别介意,当初是我们想岔了,对你有所误会,才会找人调查,这事儿说来也是我们的过错。”
连周川这位大领导也微妙地尴尬了几秒,然后跟江善说了声抱歉,已经算得上极大的诚意。
江善:???
为什么比起刚才她和岳谦的争执,周怀慎和他的父母重点好像都在当初调查了她的身家背景这件事上啊?
“不就是以前有未婚夫差点儿结婚吗?不就是他现在要结婚又后悔来找你吗?这有什么,谁没有点过去?”
孟青的回答让江善一惊。
她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江善嘴唇动了动,也有些尴尬和无措。
孟青看了出来,便主动提及往事。
“当年追我的人也很多,要不是你们爸爸文笔好会写情书,我恐怕早就跟其他师兄走了!”
“你说的哪个师兄?”
周川冷不丁插话。
孟青的神情微微一僵。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我记得你的确有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就是外交学院的。”
周川坚持追问,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孟青咬牙不承认:
“那肯定是你记错了!”
“我的记忆力很好。”
周川意外的执拗。
眼看这夫妻俩陷入了当年的旧账里。
周怀慎轻轻揽过江善的肩膀,把她带离了这个“战场”。
事实上,小夫妻前脚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孟青周川夫妇后脚就停止了争吵。
孟青含笑赞许:“看不出来,你的功力不减当年啊!”
周川颔首:“彼此彼此。”
夫妻俩摸爬滚打多年,都是比人精还人精的。
他们又哪里会看不出江善刚刚的慌张和无措呢?
也是,任谁被公公婆婆撞破和前男友旧事,也难免会受到冲击。
孟青更是知道再怎么安慰也无用,只有时间是化解的唯一办法。
于是她拿出当年旧事当作跳板,加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