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送食山贼,得了沉季择日亲自传授功法的消息,在卧虎山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二人喜极而泣,逢人就传颂沉当家的大方。
虽说沉当家许诺,今后人人皆有机会习练功法,但毕竟未见踪影。
这两位可是确凿了的,就因为烧了锅汤!
六名护村团青壮上山,才稍稍将此事热度压下。
沉季于聚义堂接见了这六人,寨中人除过巡逻放哨的外,也到齐了。
除洪家叔侄外,另外四人,也均是壮实身子,手头功夫扎实。
“入了我卧虎寨,便不要多想了,今后寨中兄弟同一口大锅吃饭。”
沉季端坐于上首,环视下方六人,沉声道:
“若是有人今后做不利于寨子的事,也休怪沉某手下无情!”
说这话时,他没有压抑自身的气息。
开脉四重的境界,在周身凝聚稠重威压,个中参杂缕缕暴躁气息。
镇得堂中人心头七上八下。
即便是吕木,心头也禁不住的惊悸。
如此关头,竟是吴不明上前一步,强自冲着洪定等人喝道:
“沉当家的话,都听见了么!?”
洪定乱飞的一颗心落回了胸膛,他定了定神,连忙高声道:
“俺们今后生是寨子的人,死是寨子的鬼!!”
“拜见沉当家!”
五个小坳村出来的青壮也慌慌张张地跟着喊。
“拜见沉当家!”
“甚好。”沉季颔首。
按着以往流程,将洪定等人介绍于其他山贼后,便将人遣散了去,独留吴不明与吕木。
由旧带新,小坳村护村团的六人被拆散分带,无需多久,便可引着融入山寨。
“不是说还有小坳村的女眷?”
“笨,难道人家闺女家家的,还跟着来俺们山上不成?图啥?”
“定是送回村里了…”
几个山贼走出聚义堂,窃声私语。
凭借沉季如今的五感,也能清淅将他们的交谈收入耳中。
堂中,吴不明心惊于沉季如今的威势,当是寨主之位养人,言行更加躬敬。
他正好有事跟沉季言说。
“沉当家,此次下山,借由送小坳村女眷回村的机会,我跟他们村长碰了碰头。”
说着,吴不明看了眼吕木。
“吕老哥的那些同乡,我探听到了消息。”
“他们确是穿过了官兵封锁,不过也损失了好些财物。”
闻言,吕木闭目微微摇头。
这般一来,青泽乡那些人,到了巢城后本钱更加低微,前途堪忧。
沉季问道:“走的什么路子?”
吴不明拱手。
“据说是剿匪时段粮草总管的舅子,出示了青泽乡的几个武馆文书,用点银子就开了路。”
沉季知他一直想到城里探信,此时就着话头,道:
“你想…”
“正想问问,吕老哥武馆文书还在么?”
吴不明面露歉意,看向吕木。
吕木倒是不甚迟疑。
“有的,武馆于官府造册,分发文书不止是青泽乡管用,当然不曾丢弃。”
“老朽稍候拿来就是。”
吴不明的事儿了结,沉季便说回了留他们下来的正事。
“沉某阅历低浅,又不曾见识过外头光景,有些东西,想要问问两位。”
“不知军师与吕老,可曾听过真意?”
说这话时,沉季视线扫过二人脸色。
吴不明不明就里,但吕木却骤然间面露惊色。
“可是某一领域甄至极境后,方才有机会领悟的真意!?”
“哦?吕老可是知道?”沉季赶忙问道。
吕木惊疑不定望着沉季,迟疑了片刻。
“沉当家为何突然发问?”
沉季笑了起来,早有腹稿。
“偶有所感,似触及到了某种瓶颈,又见书中提及‘真意’二字,有所怀疑,因而发问。”
“嘶!”吕木倒吸一口凉气,老脸面色复杂。
“沉当家真乃惊世奇才!”
“青泽乡许久之前,曾走出过领悟真意的人物,风头无两,横扫武馆无人敌。”
“可惜那位前辈无心留下传承,出走离开,从那以后再无人领悟真意。”
他说着,叹息摇头。
“真意在我等武馆间,只有传说,具体所知也不多。”
沉季心里稍微有了数。
“知这些,也就够了。”
“小坳村的六人,便有劳两位了,都是好手,尽快令他们上手…”
当天下午,两名山贼拾掇了一下。
由吴不明教授,收敛了面上的匪气,怀里揣着几两银子跟吕木的武馆文书,径自就下了山。
二人匆匆而过,一刻不停,连夜跋涉。
凌晨之际,口干舌燥,终于走到了十万大山边上。
“好多年没出山里了。”
“是啊,俺当年跟着孙当家杀官,记得也是上了海捕文书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