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抬眼看向陆萧，小声音软软的：
“爸爸，四舅在公海挨打啦。”
陆萧的身形顿了顿。
他接过大哥大，刚开口，那边的枪炮声就顺着电流钻了出来。
陆震走到旁边，接过对讲机听了两句，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三，立刻联系空军增援。老五，医疗队随时待命。”
陆北城和陆清风同时应声。
陆婉靠在陆萧身上，脸色还透着几分苍白。
她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顶，指尖划过糖糖的发梢。
“那边有你四舅的旧伤，还有他攒了三年的家底。”
糖糖仰起脸，眨了眨眼睛。
“妈妈，我们去帮四舅好不好？”
陆婉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
“公海风浪大，你不怕吗？”
糖糖摇了摇头，小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那个铜铃铛晃了晃。
“不怕。糖糖有小泥鳅，还有闪电。”
大黄在旁边趴下，大脑袋拱了拱糖糖的后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小灰灰也凑过来，用爪子扒了扒糖糖的裤腿。
陆萧把糖糖抱起来，转身走向直升机。
“走，去码头。”
陆震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调两艘护卫舰跟你们走！”
陆萧挥了挥手，没回头。
直升机螺旋桨转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糖糖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废弃工厂越来越小。
她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块橙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橙子的甜味漫开，她却皱了皱小鼻子。
这糖，好象没有以前甜了。
陆婉坐在她旁边，伸手柄她往怀里搂了搂。
“困了就睡一会儿，到码头还有半小时。”
糖糖摇了摇头，把脸贴在陆婉的骼膊上。
“妈妈，坏人为什么总是打不完呀？”
陆婉的手顿了顿，指尖划过糖糖的手背。
“因为他们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往陆婉怀里缩了缩。
直升机降落在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码头上停着四舅的旗舰，舰身涂着深灰色的迷彩，船舷上还沾着几块没擦干净的海草。
陆沧海的副官跑过来，敬了个礼。
“首长，四首长的舰队在东经一百二十度海域遭遇伏击，两艘护卫舰受创，舰载机损失三架。”
陆萧点了点头，抱着糖糖踏上舷梯。
“给四舅回电，我们三个小时后到。”
副官应声跑开。
糖糖趴在陆萧的肩膀上，看着码头上的士兵们忙忙碌碌。
有人扛着弹药箱，有人检查着舰炮，有人在甲板上铺开海图。
大黄跟在后面，爪子踩在钢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小灰灰跳上栏杆，抖了抖身上的毛，朝着大海的方向叫了一声。
陆婉走上舰桥，拿起海图看了一眼。
“‘公司’的航母战斗群有三艘驱逐舰护航，我们目前只有两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
陆星河抱着笔记本计算机跑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们的舰载机是改装过的，雷达探测范围比我们远三十海里。”
陆萧把糖糖放在海图桌上，伸手点了点海图上的一个红点。
“从这里绕过去，走潜艇航道。”
陆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那片海域有暗礁，而且水流很急。”
陆萧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
糖糖趴在海图桌上，小手指了指红点旁边的一道蓝色虚线。
“六舅，小泥鳅知道这条路。上次它带糖糖去海底玩，就是走这里的。”
陆星河的手指顿了顿，低头看向糖糖指的地方。
海图上那条虚线，标注的是“未探明海沟”。
他抬头看向陆萧，陆萧点了点头。
“就走这里。”
陆星河不再多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航线已更新，预计两小时五十分钟抵达战场。”
舰长按下令，旗舰缓缓驶离码头。
糖糖趴在栏杆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
海风卷起她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铜铃铛，对着大海晃了晃。
铃铛声很轻，被海风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