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城看着糖糖，眼神里闪过一丝尤豫。
自来水厂现在肯定很危险。
“公司”的人，说不定还在那里。
他不能让糖糖去冒险。
“乖宝，你留在大院里。”陆北城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温柔，“三舅带人去就行了。”
糖糖摇摇头，小声音很坚定：“不行。糖糖要去。糖糖的血能解毒，糖糖的光能安抚变异的人。三舅，糖糖能帮上忙的。”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陆北城的骼膊上。
金色的光，从她的小手里涌出来，顺着陆北城的骼膊，流遍他的全身。
陆北城能感觉到，刚才和变异的人搏斗时留下的酸痛感，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看着糖糖认真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拦不住她。
这个小团子，永远见不得别人受苦。
陆北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三舅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三舅，一定要跟在三舅身边，不许乱跑，不许自己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恩！”糖糖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糖糖答应三舅！糖糖一定会乖乖的！”
陆北城拿起对讲机，对着那头下令：“狼牙大队所有人注意，立刻集合！目标，城西自来水厂！”
“是！”
对讲机里传来士兵们整齐的回应声。
陆北城抱着糖糖，走出食堂。
门口，已经整齐地站着一排穿着迷彩服的士兵。
他们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
“首长！狼牙大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陆北城点点头，抱着糖糖，坐上了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
“出发！”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车队朝着城西自来水厂的方向，快速开过去。
糖糖坐在陆北城的怀里，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
平时这个时候，街道上应该很热闹。
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骑自行车下班的工人，有追跑打闹的小朋友。
但是现在，街道上却静悄悄的。
一个人都没有。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偶尔能听到从某个院子里，传来几声奇怪的吼声。
糖糖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能感觉到，整个京城，都弥漫着那种暴躁的气息。
象有无数只发了狂的野兽，在到处乱跑。
“三舅，”糖糖拉了拉陆北城的衣角，小声音软乎乎的，“好多人都生病了。”
陆北城的脸色，也很沉。
他知道，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乖宝，别怕。”陆北城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温柔，“有三舅在，还有你大舅、二舅、四舅、五舅、六舅、七舅在。我们一定会救大家的。”
糖糖点点头，把小脸埋进陆北城的怀里。
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铜铃铛。
铃铛发出清脆的丁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淅。
装甲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城西自来水厂。
自来水厂的大门，虚掩着。
门口，躺着两个看门的老大爷。
他们的眼睛全黑了，嘴里流着白沫，已经没有了呼吸。
糖糖看着他们，小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这两个老大爷，她认识。
上次她跟着三舅来自来水厂参观，他们还给过她糖吃。
糖糖从陆北城怀里滑下来，走到两个老大爷身边，蹲下来。
她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他们的手上。
金色的光，从她的小手里涌出来，裹住了他们的手。
可是，他们的身体，已经凉了。
金光也没有用。
糖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三舅，他们……他们走了。”
陆北城走过来，把糖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乖宝，别难过。”陆北城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们是好人。好人会去天堂的。”
糖糖趴在陆北城的怀里，点了点头。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自来水厂的大门，小声音软乎乎的，却很坚定：“三舅，我们进去吧。糖糖要找到‘公司’的坏人，给爷爷奶奶报仇。”
陆北城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所有人注意，分成两队。一队跟我进去搜查，另一队在外面守着。发现情况，立刻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