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渠道出口开在雪山的半腰,下面是一片平整的雪谷,陆震带着特战队员被上百名雇佣兵围在中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一阵阵白色的雪雾,几个特战队员受了伤,靠在一块巨大的冰石后面,脸色苍白。
陆时轻轻把通风口的栅栏挪开一点,冷风灌进来,吹得糖糖打了个哆嗦。她往下看了一眼,看见小灰灰正带着狼群跟雇佣兵周旋,好几只狼受了伤,身上的毛被血染红了,却依旧死死挡在陆震前面,不让雇佣兵靠近半步。
“舅舅他们有危险。”糖糖急得攥紧了小拳头,从兜里摸出个小小的信号弹,是六舅给她的,说要是遇上危险就拉开,闪电会立刻赶过来。
她刚要拉开信号弹,陆时拉住了她的手,“别慌,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偷袭他们。我知道他们的弹药箱放在哪里,只要炸掉弹药箱,他们就没子弹了。”
他指了指雪谷右边的一块岩石后面,几个雇佣兵正守着十几个绿色的箱子,手里端着枪,警剔地看着四周。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让大黄和小灰灰从侧面突袭,我去炸弹药箱。”陆时说着,就要往下跳。
“我跟你一起去。”糖糖拉住他,从背包里摸出两个小小的手榴弹,是六舅改装过的,威力不大但声音很响,“我有这个,能帮你。”
陆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跟在我后面,不准乱跑。”
两个人顺着通风渠道滑下去,落在雪地里,雪很厚,没到了糖糖的膝盖。她冷得吸了吸鼻子,把帽子戴好,跟着陆时猫着腰往岩石后面绕。
守弹药箱的雇佣兵正打着哈欠,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陆时捡起一块石头,往左边的雪地里扔了过去,“啪”的一声,雪球散开,雇佣兵立刻警剔地端起枪往左边看,“什么人?出来!”
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糖糖拉开手榴弹的保险,用力扔了过去,手榴弹落在雇佣兵脚边,“轰隆”一声炸开,虽然没炸伤人,但是溅起的雪沫子迷了他们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雇佣兵惨叫着,捂住脸蹲在地上。
陆时立刻冲上去,几下就把他们打晕了,从雇佣兵身上摸出打火机,拧开弹药箱的盖子,把点燃的导火索塞了进去,“快跑!要炸了!”
两个人拉着手往旁边跑,刚跑出十几米,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十几箱弹药同时爆炸,火光冲天,巨大的气浪把周围的雇佣兵掀飞了出去,雪被炸得满天飞,像下了场暴雪。
“弹药箱炸了!我们没子弹了!”雇佣兵们慌了神,手里的枪变成了废铁,你推我搡地想要逃跑。
陆震抓住机会,立刻下令反击,“冲!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特战队员们端着枪冲上去,小灰灰带着狼群扑上去,一口一个,雇佣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枪举手投降。
糖糖开心地拍了拍手,刚要跑过去找大舅,突然看见一个雇佣兵偷偷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陆震的后背。
“大舅小心!”糖糖立刻大喊,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扔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雇佣兵的手腕上,他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陆震回头,一脚把雇佣兵踹倒在地,特战队员立刻冲上去把他铐了起来。
“糖糖!你没事吧?”陆震快步走过来,把糖糖抱起来,摸了摸她的脸,冻得冰凉,“吓死我了,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困在里面了。”
“我去救弟弟呀。”糖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陆时,“他帮我们炸了弹药箱,还救了我呢。”
陆震看向陆时,陆时有点紧张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粉色的暖手宝,指尖有点发白,他低着头,不敢看陆震的眼睛,象是怕被嫌弃一样。
陆震看着他跟糖糖一模一样的小脸,想起陆婉说的那个没了胎心的孩子,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谢谢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陆时猛地抬头,金色的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抖,“真、真的吗?你们不会嫌弃我是实验体吗?”
“傻孩子,你是我们陆家的种,谁敢嫌弃你?”陆震哈哈笑了两声,把他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两个小团子都冻得脸蛋通红,眼睛亮晶晶的,象两个小天使。
陆萧和陆婉也赶了过来,陆婉看着陆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发抖,“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妈妈。”陆时看着她,小声喊了一句,眼泪也掉了下来,他在冰棺里待了四年,从来不知道有妈妈有姐姐是什么感觉,现在终于感受到了,暖得他心口发烫。
一家人正说着话,陆星河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很凝重,“大哥,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