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果果的时候，糖糖爬到果果的床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果果姐姐，我有办法找到解药哦。我可以让小老鼠们去帮我们找，它们哪里都能去，肯定能找到那个坏人的。”
果果愣了一下，看着糖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透着一股坚定。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军工展馆地下停车场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通风渠道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三天后的展会，一定会很“热闹”的。
病房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糖糖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光着脚丫踩在病床上，小手扒着窗户往外看。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我现在就叫小老鼠们过来。”糖糖转过身，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很轻的口哨。哨音细得象蚊子叫，混在窗外的风声里几乎听不见。
没过三分钟，病房门底下的缝隙里钻进来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个头不大，耳朵却很尖，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味道。看见糖糖，它立刻凑过去，小爪子扒着她的鞋，吱吱叫了两声。
糖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奶糖，放在手心里递过去。小老鼠试探着闻了闻，叼起奶糖，三下两下就吃完了，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痒得糖糖咯咯笑。
“你帮我找一个穿黑风衣的叔叔好不好？”糖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他手里有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能救叶阿姨的药，你要是看见他，就回来告诉我好不好？”
小老鼠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吱吱叫了两声，象是听懂了。它转身跑到门口，顺着门缝又钻了出去。
果果靠在床头，看着糖糖蹲在地上和小老鼠说话的样子，紧绷了一天的嘴角终于松了松。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兽骨平安扣，上面还留着糖糖的体温。
“糖糖，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果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斗。她知道妈妈身上的毒素拖不了太久，五舅那边的解药研发还卡在关键步骤，要是毒蝎那边出了问题，她不敢想后果。
“不会找不到的。”糖糖站起身，爬到她身边坐下，小脑袋靠在她的骼膊上，“全城的小老鼠都认识我哦，上次我让它们找大黄丢的项圈，它们只用了半天就找到了，在护城河旁边的草堆里呢。”
她晃了晃小腿，从口袋里掏出另半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果果嘴里，“甜的，五舅舅给我的，说是进口的，吃了就不疼啦。”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果果咬着糖，心里的慌乱慢慢稳了下来。她伸手揉了揉糖糖软乎乎的头发，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底下传来沙沙的声响。
刚才那只小老鼠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老鼠，排成一排站在门口，小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糖糖。
为首的小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前爪指着西边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个爬楼的动作。
“你说那个穿黑风衣的叔叔在城西的写字楼里？”糖糖歪着小脑袋，“在十五楼？”
小老鼠点了点头，又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在地上划了个蛇形的标记。
果果瞬间坐直了身体，后背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吸了口凉气，却顾不上揉，“是衔尾蛇的标记？”
小老鼠又点了点头，嘴里叼着个小小的金属片，放在糖糖脚边。糖糖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是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扭曲的蛇形图案，和之前在烂尾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糖糖开心地拍了拍手，“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大舅他们，让他们去抓坏人！”
果果摇了摇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能打草惊蛇。毒蝎既然敢把据点设在写字楼里，肯定有防备。要是我们现在过去抓他，他说不定会直接引爆炸弹，或者销毁解药。”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子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城西的那栋写字楼她去过，是栋三十层的办公楼，下面五层是商场，上面是公司，地形很复杂，四通八达的，要是对方想跑，很容易就能混进人群里消失。
“我们明天先去踩点，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再制定计划。”果果把笔放下，转头看向糖糖，“你能不能让小老鼠们继续盯着他？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被他发现。”
“没问题。”糖糖蹲下来，跟小老鼠们说了几句话，为首的小老鼠叫了两声，带着其他老鼠顺着门缝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窗外的风变大了，吹得玻璃哐哐响。糖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爬到床上躺好，小脑袋靠在果果的骼膊上，“果果姐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