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萧推开房门,大步走到床边。这位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战神,此刻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捧着易碎的瓷器。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将还在被窝里吐泡泡的糖糖捞进怀里。
糖糖揉了揉惺忪的大桃花眼,小嘴巴撅得老高。
另一张小床上,果果早就穿戴整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缩小版战术冲锋衣,腰间别着一把没有开刃的军刀模型,眼神冷冽清明,象个随时准备执行任务的影子刺客。
陆萧熟练地给糖糖换上白衬衫和百褶裙,拿起梳子,笨拙却认真地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最后,他将那个经过六舅陆星河魔改、内置高分子防弹纤维的军绿色小帆布包,挂在糖糖的肩膀上。
“走吧,爸爸送你们去学校。”
陆萧单手抱起糖糖,另一只手牵着果果,大步走出老宅。
门外,停着一辆外表低调、实则底盘和车窗全换成了军用防弹材质的重型越野车。
引擎轰鸣,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大院,朝着八一子弟小学开去。
距离上次大院清洗风波,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八一子弟小学,以及附设的幼儿园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子弟们,早就从各自父母颤斗的嘴唇中,听说了陆家那场毁天灭地的西伯利亚战役。
大领导亲自在机场给一个四岁半小女孩授勋的新闻,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内核圈子。
谁都知道,陆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小外孙女,不仅是个能号令万兽的活祖宗,背后更是站着七个能把天捅破的疯批舅舅。
惹她?
连龙震南那种古武大宗师的骨灰都被扬了,连跨国财阀的生化基地都被天基武器砸平了。
谁嫌命长,敢去触陆安安的霉头?
当陆萧驾驶的军用越野车,缓缓驶入学校所在的街道时。
整个校门口,出现了一副诡异到极点的画面。
往日里,这条街总是被各种进口桑塔纳、奔驰和红旗轿车堵得水泄不通。那些穿着讲究的家长们,总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互相攀比着家世和生意。
但今天,整条街道空荡荡的。
所有的私家车,全部老老实实地停在距离校门两条街开外的指定停车场。没有一个人敢把车开到校门口添堵。
越野车停在校门正前方。
车门还没开,通过车窗,糖糖咬着手指头,好奇地看着外面。
校门口铺着一条鲜艳的红地毯。
地中海发型的校长,带着全校所有的年级主任和老师,在红毯两侧排成两列。
校长的额头上布满密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他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做。所有老师双手贴紧裤缝,屏住呼吸,象是在迎接什么外国元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老师们的后方。
那些平时在大院里横着走、调皮捣蛋的高年级小霸王们。
其中就包括之前被老虎大黄吓尿过裤子的六年级恶霸赵子豪。
此刻,赵子豪穿着一套崭新得连折痕都清淅可见的校服。他胸前的红领巾系得方方正正,腰板挺得比门口的电线杆还要直。
几十个平时在学校里收保护费、欺负同学的混混学生,全都象站岗的哨兵一样,笔挺地站在红毯两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讨好,小腿肚子还在微微打转。
咔哒。
陆萧推开车门。
他先落车,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校长和老师们的膝盖同时软了一下。
随后,陆萧转过身,将糖糖从车座上抱下来,放在地上。果果紧跟着跳落车,手掌习惯性地贴在腰间的军刀模型上,警剔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死角。
糖糖牵着果果的手,小皮鞋刚踩在红毯上。
“立正!”
赵子豪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发出一声嘶吼。
刷!
几十个大院混混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并拢脚跟。
紧接着,他们弯下腰,向着糖糖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大躬。
“糖糖大姐大,早上好!”
几十个男孩子的吼声汇聚在一起,洪亮得几乎掀翻了校门口的保安亭。
校长和老师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谁也不敢出声制止。校长甚至还配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糖糖眨了眨大桃花眼,看着面前这群弯着腰的大哥哥。
赵子豪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从队伍里跑出来。他双手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