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门锁反锁声在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回荡。
这声音不大,却象是一把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果果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战术匕首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在南疆雨林里未洗净的暗红色血槽。刀锋在教室苍白的日光灯下折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冷光,精准地越过空气,锁定了前方几人的咽喉。
赵子豪和他带来的几个六年级混混原本还在嚣张叫骂,嘴里不干不净地吐着脏话。但当他们看清果果手中那把闪铄着寒光的特战匕首,以及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孤狼眼眸时,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赵子豪张着嘴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平时在学校里欺负的都是些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果果那双眼睛里没有属于五岁孩童的纯真,只有一种将生命视作草芥的极致冷漠。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混混们面面相觑,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瑟缩。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糖糖动了。
她那双白嫩的小手松开了红色的尼龙牵引绳。绳子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大猫,不用憋着了。”糖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奶气,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发指。
那只看起来胖乎乎、人畜无害的小橘狗,身体猛地僵住。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教室里炸响。那声音就象是有人在用力掰断一捆干枯的树枝,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五舅陆清风刺入它穴位用来封锁体型的几根金针,被体内狂暴的力量强行逼出。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金针弹落在地,在水磨石地面上滚出老远。
失去压制的大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橘黄色的柔顺毛发根根倒竖,颜色迅速加深,化作尤如钢针般坚硬的斑烂虎纹。四肢的肌肉像充气的气球一样隆起,直接撑破了原本套在身上的宠物小衣服,布条散落一地。
虽然体型被五舅的金针强行压缩过,还没有恢复到在原始森林里那种如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但它体内属于远古深渊魔虎的恐怖威压,已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黄压低前身,粗壮的尾巴在半空中烦躁地甩动,带起一阵腥风。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
吼。
这声音并没有震耳欲聋的音量,却带着实质性的精神冲击,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直接穿透了前方几个混混的大脑。
窗户上的玻璃在这股声波的共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赵子豪首当其冲。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双腿的肌肉在野兽威压的本能恐惧下彻底罢工,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当啷。
他腋下拄着的铝合金拐杖滑落,重重地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赵子豪整个人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猛兽,小腹一阵剧烈的痉孪。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瞬间湿了一大片。
难闻的尿骚味很快在封闭的教室里弥漫开来。
他身后的几个六年级混混更是不堪,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捂着脑袋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糖糖没有理会这群瘫在地上的烂泥。
她迈着小短腿,踩着黑色的小皮鞋,一步步走到自己那张被踩得一片狼借的课桌前。
桌面上,新买的彩笔被踩断,里面的颜料流淌出来,糊成一团。原本干净的桌面印满了赵子豪那带着泥土的脏鞋印。
糖糖没有哭闹,也没有找老师告状。
她伸出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动作利索地踩了上去。然后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摆,霸气地坐在了课桌边缘。
两条穿着白色长筒袜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子豪。
那双酷似母亲陆婉的桃花眼里,没有五岁孩子的懵懂,只有上位者俯视蝼蚁的冷漠。
“跪下。”
糖糖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
接着,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补充了三个字。
“唱征服。”
五个字,掷地有声。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赵子豪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他现在连直视那头老虎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多看一眼,那张血盆大口就会咬断他的脖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