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的顶级特护病房内。
阳光通过百叶窗洒在白色的床单上。
得知果果就是干妈的亲生女儿后,糖糖没有任何迟疑。
她闭上眼睛,立刻通过自己那独一无二的万兽网络,向全京城的流浪猫狗下达了寻人指令。
不到五分钟。
六舅陆星河的战术计算机上就接收到了坐标反馈。
“大哥,找到了!”
陆星河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出了军用卫星的实时监控画面。
“果果现在正躲在东直门外的一处废弃烂尾楼里,她很警剔,周围布置了简易的战术陷阱。”
大舅陆震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黑色小身影,大手一挥。
“派军区直升机过去!直接把人接到医院来!”
“告诉底下的人,动作轻点,别吓着孩子!”
半小时后。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果果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帆布书包,被两名女特种兵护送着走了进来。
她的小手死死捏着衣角,那双像小狼崽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防备,警剔地扫视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病床上,叶轻眉靠着枕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果果,眼泪瞬间决堤。
“果果……”
叶轻眉颤斗着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臂。
四年了。
她离开的时候,果果才刚满一岁,还在襁保里嗷嗷待哺。
如今,她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听到这声呼唤,果果浑身猛地一震。
她那张一直冷酷得没有表情的小脸,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伪装出来的坚强、在暗巷里与杀手搏命的狠辣,瞬间荡然无存。
她到底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妈妈……”
果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扔掉书包,象一头发疯的小兽一样冲到病床前,一头扎进了叶轻眉的怀里。
“妈妈!果果好想你!”
“他们都说你死了,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果果每天都在练刀,果果想变强,想去给你报仇!”
果果死死抱着叶轻眉的脖子,嚎啕大哭。
叶轻眉紧紧搂着女儿,眼泪打湿了果果的头发。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病房里,陆萧和几个舅舅看着这一幕,都默默地转过了头,眼框发酸。
糖糖站在床边,看着抱在一起大哭的母女俩,大眼睛里也闪铄着泪花。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果果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母女俩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叶轻眉捧着果果的脸,替她擦干眼泪。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糖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果果,妈妈能活着回来见你,全靠糖糖和陆叔叔他们。”
叶轻眉认真地看着女儿。
“还有,妈妈听说了,昨天在胡同里,是糖糖救了你的命。”
“糖糖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
听到妈妈的话,果果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粉雕玉琢的同桌。
果果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天在死胡同里,糖糖站在墙头上,尤如女王般指挥万千鼠潮淹没杀手的震撼画面。
果果深吸了一口气。
她松开妈妈的手,后退了两步,站直了身体。
然后,在这个病房里所有大人的注视下。
这个性格如孤狼般的冷酷小萝莉,竟然极其郑重地,单膝跪在了糖糖的面前。
不仅如此。
果果抬起右手,握成拳头,重重地锤在自己的左胸口。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标准的特战军人效忠手语!
代表着绝对的臣服,和以命相托的忠诚!
“糖糖。”
果果扬起小脸,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透着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
“我叶若果发誓。”
“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谁敢欺负你,我就杀谁。”
“我会做你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五岁的孩子,说出这样杀气腾腾的誓言,本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