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春水,源源不断地从糖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里涌出。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治愈之力,硬生生切断了魔藤对老班长痛觉神经的疯狂撕咬。
四年了。
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日夜夜。
老班长第一次感觉不到那种万箭穿心、血肉被一点点抽干的凌迟之痛。
他凭借着被糖糖唤醒的最后一丝清明,短暂地从魔藤的压制下,夺回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的控制权。
他那双终于褪去死气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跪在白骨堆里的陆北城。
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手底下最骄傲、最刺头、也最重情义的兵。
看着他如今满身是血,特种作战服被撕成了布条,哭得毫无形象,象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班长的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努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右手。
他想和四年前一样,重重地拍一拍这个铁血兵王的肩膀,骂他一句臭小子。
或者,站直身体,对着他,对着华国的方向,敬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可是,他做不到了。
他那条手臂早就已经完全木质化,关节处长满了粗糙的树皮和倒刺,僵硬得象是一根枯死的树枝。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弯曲分毫。
老班长放弃了。
他用尽这具躯壳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牵动着僵硬的嘴角。
木质化的脸庞上,大块大块干枯的树皮因为肌肉的牵扯而扑簌簌地往下掉。
但他还是笑了。
露出了一个和四年前一模一样,憨厚、淳朴,却又能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微笑。
“哭什么……象个娘们。”
漏风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从他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绿色的毒血往外溢。
“老子……没给咱们狼牙……丢人吧?”
听到这句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训斥。
陆北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和鲜血,肆意地流淌进嘴里,又咸又苦。
“没有!没有!”
陆北城嘶吼着,嗓音已经完全劈了。
他不顾满地的尖锐白骨扎破膝盖,就这么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膝行着爬了过去。
他伸出那双同样布满伤痕和鲜血的手。
想要去抓住老班长悬在半空中的那截枯木手臂。
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停住了。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手上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碰碎了老班长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陆北城只能虚空托着老班长的手,仰着头,象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您是最好的兵!是我们狼牙的魂!”
“老班长,你撑住!我们这就带您回家!”
“老五也来了,他是天下第一的神医,他连死人都能救活!他一定能治好您!”
陆北城语无伦次地喊着,想立刻转身去喊陆清风下来。
但老班长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透着看穿生死的深邃和释然。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四年前吞下那颗种子的那一刻,他的血肉就已经被彻底吸干了。
这四年来,他不过是凭着胸口那一口气,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锁住魔藤的容器。
现在,这口气松了,容器也该碎了。
老班长的眼神突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慈祥,而是变得无比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象当年在训练场上,下达最严苛的作战指令一样。
“北城,立正!”
老班长虚弱却严厉的声音,在天坑底部回荡。
陆北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挺直脊背,但双腿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执行命令。”
老班长死死盯着陆北城,一字一句地说道。
“开枪。”
这两个字一出来,陆北城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株魔藤……已经吸干了我的血肉。”
老班长喘息着,声音越来越微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的残魂……是它最后的内核。”
“杀了我……它就会彻底死掉。”
“剖开我的心脏……把木之源带回去……”
“去救……那些需要救的孩子……”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