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兵分两路,在东京冬日里四处奔波。
秋山雅司循着线索找到了两名已从便利店离职的店员,一个在居酒屋打工,另一个则躲回了乡下的老家。
他们都承认,在佐仓优奈出事前,确实曾隐隐察觉店长中岛健一对女高中生兼职生过分热情。
但当问及具体细节、能否出庭作证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眼神里写满恐惧与闪躲。
“中岛店长的哥哥……是区议会的议员。”居酒屋的年轻店员在烟雾缭绕的后巷,压低了声音,“之前也有人想举报他骚扰,后来……那个人就再也没在附近出现过了。高桥先生,我真的……很抱歉。”
乡下的前店员则在电话里哽咽:“优奈是个好孩子……可是我家还有老母亲要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有直接目击者,没有物证,办公室没有监控,唯一的证人佐仓优奈已经永远沉默。
中岛健一依旧活跃在公众视野,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戴得越来越牢固,甚至开始有媒体为他撰写报道。
事务所内。
“现有的证据,远远不够。”
秋山雅司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身体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店员含糊其辞的证言只能算旁证,无法形成有效链条。墙壁的刮痕照片,可以解释为任何意外造成。舆论热度正在下降,如果两周内没有决定性突破,这个案子……恐怕就真的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有村莉央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桌面上优奈学生证复印件上那张清秀腼典的笑脸,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难道……真的就这样算了?让那个人渣继续披着伪善的外衣,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蜷缩在会客区沙发角落的内田理惠子,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
“那就让我……来成为证据。”
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同时看向她。
内田理惠子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我去那家便利店。”她说,“我去打工,或者,我就以顾客的身份去。我长得……也算他喜欢的类型,对吧?我会想办法,让他对我出手。就象他对优奈做的那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上秋山雅司用于取证的小型录音笔和微型摄象头。
“然后,我把一切都录下来。”
“不行!”有村莉央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赞同,“这太危险了!内田桑,你怎么能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那个人是禽兽!万一、万一他……”
“那又怎么样?”内田理惠子打断她,“优奈已经死了。如果我的危险,能换来把那个人渣送进监狱的证据,能换来优奈的清白……我觉得,很值。”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有村莉央急了,“这是对你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而且,你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录到?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
“有村律师说得对。”秋山雅司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个计划,风险系数过高,且不可控变量太多。内田桑,你的勇气值得肯定,但恕我直言,你缺乏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想用自己做饵,我们需要一个……更有自保能力,或者说,即使发生意外,也有足够分量让对方不敢轻易乱来的人选。”
“自保能力……让对方不敢乱来的人选……”内田理惠子喃喃重复着,眼神有些放空。
几秒后,她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大西葵。
那个在福田绫香子入狱后,接过欺凌接力棒,带领小团体对她进行隐形排挤和冷暴力的茶发女生。
那个仗着父亲是区议员,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把“我爸爸可是议员”挂在嘴边的娇纵大小姐。
也是那个……从小被望女成凤的父母送去练习跆拳道,据说已经拿到黑带,曾经在体育馆把挑衅的男生轻易摔出去的,大西葵。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同样是区议员。
虽然辖区可能不同,但在这个讲究人脉与脸面的社会,议员的女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中岛健一再胆大包天,面对另一个议员的女儿,恐怕也不敢像对待无依无靠的佐仓优奈那样肆无忌惮。
或许……这样可行。内田理惠子想着。
既能拿到证据,又能给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大西葵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简直是一石二鸟。
翌日下午,私立女高放学时分。
学生们裹着厚厚的冬装,三五成群涌出校门。
内田理惠子背着书包,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
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被几个女生簇拥着的大西葵。
今天的大西葵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踩着精致的小皮靴,手里晃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