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看得有些头大。
有一只布偶的手臂变成了金属的铠甲,看着和机械神甫的道途有点象,但这个映射的是什么图标呢?这些选项实在太多,艾略特也没法全部记住。
尤其是凡妮莎的选项格外的多,其他几人有的选择她几乎全有。
“我应该选一个【活力】,可哪个是【活力】呢?”
艾略特有些尤豫的看着眼前的一个笑得傻乎乎的布偶,这个看着倒是挺有活力的,是这个吗?“等等,我可以直接看阿伦的布偶是哪个啊!他就点了【活力】!”
艾略特猛的一拍手,直接换上阿伦来比对。
很快,他就找到了凡妮莎映射的【活力】布偶。
该怎么使用呢?
艾略特试着伸手去拽它。
只见整个舞台骤然一暗,聚光灯落在了【活力】布偶的身上。
原本坐在舞台上的它,仿佛忽的活了起来,跟随着他的拉拽站起了身,随即双手提了下裙子,向艾略特行了一个屈膝礼。
一阵嗡鸣声响起,后方的金属杆升了起来,上面支着一个小小的立牌。
艾略特扭头看向凡妮莎本体的布偶,发现她头顶的一个【衰老】标签落了下去。
随即一个新的立牌升起。
【衰老(恢复中)】
而差分机上方的翻页器上,也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衰老恢复】:300
【衰老恢复】:299
【衰老恢复】:298
艾略特露出了笑容。
“果然,【活力】可以解决【衰老】说起来康拉德也提起过,斯特林家的道途也是最容易达成永生的,升华会也能解决衰老看来超凡体系中永生的法子不少嘛。”
“嗯?”
艾略特脸上的笑容忽的一僵,只觉得隐隐好象有哪里不对。
“等等,如果我家的道途直指永生那斯特林公爵岂不是早已永生了?”
“那我得等多久才能继承到这个爵位?!”
“永生”
“如果上位者永生不死,这个世界会怎样?”
霍莉闻言眼神闪了闪,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沉默地侍立在一侧。
此地是三皇子的行宫,而问出这个问题的,正是三皇子西德尼本人。
今日他会见了艾略特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询问起了霍莉此行的全部细节,包括与艾略特的对话,包括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演讲。
他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听完了艾略特对两个问题的回答后,他忽的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面对霍莉的沉默,三皇子并没有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他坐在躺椅上翻着手中的书,许久后,轻叹一口气,把手中的书一合,终于抬起了头:
“你觉得艾略特怎样?”
“机敏、瑞智,远比其他同龄人想的深远。”霍莉毫不尤豫的开口。
“仅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让你将他强行带到我面前来吧?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觉得他的观点虽然有些古怪,但也并非惊世骇俗,宫廷中有的是比他更激进的发言。”“但-”
霍莉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但我总觉得,他有的并非只是一个观点,而是一整套的理论,就象冰山,只给我们露出了一星半点。”
“就比如他提到的剃刀法则,我去图书馆调取过文档,历史上并没有记录过一位叫做“奥卡姆’的教士”
“你是说…”三皇子挑了挑眉,“这是他自己的观点,假托他人之口?”
“是的。”
“在解释现象时,要选择假设最少的那种原来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三皇子点了点头,“这并非一个观点,而是一整套认知事物的方法,我们在他这里看到了华美的穹顶,在此之外,必然有深埋其下的地基。”
“所以吸引你的并非是他的观点,而是你瞥见了他水面之下的思想。”
“是的,所以我立刻将他带来了帝都,我觉得您该亲自和他聊聊。”
三皇子缓缓点头,随即却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情:“聊了也没有用,这家伙滑得象只鲇鱼,别说表态了,连自己真实的想法都不愿透露不过也正常,他不看好我而已。”
“殿下”
三皇子摆了摆手:“很正常的判断,“三皇子的变革’是注定失败的,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一个位置才能真正的发起变革。”
霍莉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不提这些,继续说艾略特的事情吧。”
“说起来他今天下午还决定住在我这里,晚上却又说要回家看看,仿佛在我这里只是为了玩差分机一样,真是有趣的人。”
“或许他也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吧。”霍莉皱眉思考了片刻,“他身后的斯特林家族实力强大,但由于道途限制,在贵族院中的地位很微妙,盯着斯特林家的人不少。”
“再加之他本人坚持拒绝献祭现在圣血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