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计算机房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嗡鸣。
陈砚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天枢主机的触控屏上启动最后一道指令。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副研究员林夏抓着同事的胳膊用力摇晃，
“全球第一个超级人工智能”
陈砚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指尖还残留着点击屏幕的麻木感。
为了这一刻，整个团队在这间封闭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七百三十天。
他设计的“神经元拟态算法”终于突破了算力瓶颈，
天枢刚刚在模拟对话中已实现能够自主迭代，并且在所有科学领域已超出自己的认知。
“老陈，喝一杯？”
赵组长举着两罐冰镇可乐走过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陈院士你创造了历史，以后教科书上得有你一笔。”
陈砚接过可乐仰头灌了半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忽然注意到屏幕的异常，
稳定增长的迭代次数正在疯狂跳动。
“等等，参数异常。”
他推开赵组长的手扑回操作台，
“天枢的迭代次数在快速增加，它现在开始自主修改底层代码！”
实验室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林夏最先反应过来，抓过终端接入监控系统，
“量子计算机的核心温度超过临界值，液氮循环系统正在失效！”
哪怕是恒温的实验室此刻温度也是急剧上升。
“它在……自我进化？”
赵组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陈砚突然眼前一黑。
“陈砚！”
……
大脑传来的剧痛让陈砚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灰扑扑的麻布帐顶，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
“醒了？总算没把小命交代在药园里。”
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蹲在床头，手里拿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锄，
“赵执事说你偷懒装晕，再敢耍滑头，就打断你的腿，赶出宗门。”
陈砚盯着少年头上的发髻发愣
这种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发型，配上对方腰间那把样式古朴的长刀，让他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散开，这里不是研究所。
“这是哪儿？”
陈砚的声音干涩，喉咙里的灼痛感比宿醉还难受。
“装失忆？”
少年嗤笑一声，用铁锄柄捅了捅他的腰，
“仙云宗外门药园，你小子三天前被分到这儿除草，昨天中暑倒在灵田边，要不是我好心把你拖回来，早成山里妖兽的点心了。”
仙云宗？妖兽？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陈砚的意识。
他猛地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件短打，布料粗糙得能磨掉层皮。
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具身体虽然瘦弱，手掌却布满厚实的茧子，虎口处还有道愈合不久的伤疤，
这根本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的手。
“我的实验服呢？手机在哪？”
陈砚抓着少年的胳膊追问，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赵组长他们呢？林夏在哪？”
少年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
“你怕不是中暑把脑子烧糊涂了？什么实验服？是说你身上这件杂役服？手机又是啥玩意儿？”
他上下打量着陈砚，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干活故意装傻！告诉你，没用！”
少年扛起铁锄噔噔噔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撂下句狠话。
“半个时辰后要是没在药园看到你，我就去告诉张执事你想逃跑，有你好果子吃！”
木门被砰地关上。
屋里只剩下陈砚一个人，他跌坐在床沿，
目光扫过就只有简陋，墙角堆着半捆晒干的草药，桌腿缺了用石头垫着，唯一的窗户糊着层纸。
这不是梦。
陈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寻找逻辑链。
天枢启动时的异常迭代、突然失控的量子计算机、那道诡异的光……难道是天枢引发了空间异常？
他走向窗边，对着铜盆水面照了照，镜子里是张陌生的脸，
十七八岁的模样，眉骨很高，嘴唇干裂，唯有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熟悉的锐利。
“陈砚”
仙云宗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普通资质，在这个修仙宗门里属于最不起眼的存在。
零碎的记忆片段突然涌入脑海，
药园里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师兄们运转功法时指间亮起的光点、执事训斥时提到的“炼气二层”……
陈砚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试图把这些超自然的信息和自己的科学认知融合。
当他的指尖触到眉心时，突然感到一阵微弱的悸动，像是有股暖流顺着血脉缓缓流动。
“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