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爆破或突袭。 总之, 以人力之巧,破自然之险!”
“其二, 破其‘雨季’之倚仗。 雨天不利攻坚,然亦不利守军。 关墙湿滑,守军巡逻、作战亦不便。 我可利用雨雾天气, 多行佯动骚扰,虚张声势,疲惫其军,使其不得安宁。 待其松懈,或天气偶有放晴之机,便可 骤然发动猛攻! 玄玑先生所言‘山水暴涨’,或可大加利用,此乃天赐之机!”
“其三, 破其‘待援’之侥幸! 此乃最关键之处!” 齐逸羽扇一顿,语气转厉,“当广布斥候,严密监控关外一切动向,彻底切断其与外界联系! 同时, 可将计就计, 散布流言,或伪造情报,令其相信援军无望,甚至石门关已危在旦夕! 彻底摧毁其坚守之意志!”
“其四, 攻心为上!” 齐逸目光扫过众人,“爨崇智能守关,却未必能守住关内上万军心! 可多造‘霹雳炮车’(投石机), 日夜不停,向关内抛射 劝降书信、朝廷赦免文书、甚至粮食物品! 让关内守军皆知, 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尚有生路! 让其军心自乱!”
“总之, 面对如此坚城,不可急于求成,妄想一战而下。 当以 ‘困’、‘疲’、‘惑’、‘诱’ 四字为主, 辅以必要的雷霆手段! 待其 粮草渐尽,军心涣散,天时有变,我准备充分之时…” 他羽扇向前轻轻一挥,“方可 一鼓作气,犁庭扫穴!”
齐逸一番话,条分缕析,层层递进,为强攻坚城提供了清晰的战略思路,众人皆暗自点头。
“狄昭,” 周景昭看向这位日渐沉稳的大将,“若交由你指挥攻坚,你需要多少时间准备?需要何种支持?”
狄昭 踏前一步,抱拳沉声道:“王爷! 末将以为,齐先生之策甚为稳妥! 强攻此等雄关, 至少需半月以上时间准备! 需大量工匠、民夫,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壕桥、炮车、箭楼! 需 大量土石,垒筑高台,填平陷坑! 需 大量箭矢、火油、擂石! 需 精选死士,编练登城锐卒! 还需… 请玄玑先生精确测算天气,寻觅破关最佳时机!”
“鲁宁,” 周景昭看向另一位猛将。
“末将在!” 鲁宁声如洪钟。
“若命你为先锋攻城,你需要什么?”
“末将只需三百敢死之士,足够的盾牌和酒肉! 时辰一到,末将亲自带人先登! 拿不下关墙,提头来见!” 鲁宁瓮声答道,杀气腾腾。
周景昭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众人,沉吟片刻,朗声道:“诸位所言,皆有理有据。 胜境关,确是一块硬骨头。 然,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文火慢炖,利齿啃咬!”
他站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胜境关上,决断道:“本王决议:”
“一、 采纳齐先生之谋,以‘困、疲、惑、诱’为主, 暂不强攻!”
“二、 狄昭!”
“末将在!”
“命你 总揽攻城事宜! 即刻起, 征调工匠民夫,砍伐树木,建造各类攻城器械! 所需人手、物资,由普安府库及周边州县支应,一应所需,优先保障! 限期半月,务必准备齐全!”
“末将遵命!”
“三、 卫风!”
“末将在!”
“命你斥候营, 加倍人手, 将胜境关外围围成铁桶! 彻底切断其与外界一切联系! 并设法向关内渗透细作,散播流言,动摇其军心! 若有来自石门关或高原的信使,一律截杀!”
“得令!”
“四、 玄玑先生!”
“贫道在!”
“有劳先生, 继续观测天象,勘探地理。 一要精准预测天气变化,寻觅最佳攻坚窗口; 二要详细勘察关周水文地势, 尤其是先生所言‘山水暴涨’之机, 研究是否可 引导山洪,水淹关隘,或至少破坏其关防! 此乃破关之关键!”
“贫道领命,必竭尽所能!”
“五、 鲁宁、岩刚、及各营将领!”
“末将在!”众将齐声应诺。
“命尔等轮流率部, 日夜不停,对胜境关进行 骚扰、佯攻! 擂鼓鸣金,发射火箭,虚张声势, 务必使守军不得片刻安宁,疲于奔命! 但 严禁无令强攻!”
“遵命!”
“六、 谢长史、陆望秋!”
“臣在!”
“有劳二位, 起草各类劝降文书、赦免告示, 以本王名义, 用炮车射入关内! 同时, 继续安抚普安及周边百姓,保障大军后勤供给!”
“臣等领命!”
就在众人以为部署已定之时,长史谢长歌忽然出列,拱手道:“王爷,臣尚有一事禀报。”
“讲。”
“是关于 西路军徐破虏将军的消息。” 谢长歌道,“据最后接到的信报,徐将军已成功穿越牦牛道最险峻路段,渡过金沙江。 然, 此后便 音讯断绝,已有数日。 滇西之地,山高林密,路途险僻,信使往返极为艰难。 其最新军情,恐尚在路上。”
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