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全家都听好了——今夜咱们得连夜挖窖藏粮,可不能露半点风声,现在饿肚子的人太多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可就是灭门的大祸啊!大家都得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秦淮安抄起铁锹就要往后院走去,却被妹妹一把拽住了:“猪圈旁都被搜过三回了!那些人把猪圈都翻了个底朝天,要挖就得挖个绝地——”
她一边说着,一边跺脚踩向灶台后的石板:“就这儿!我记得小时候来过,往下五尺是一口废井,在侧壁凿个洞,上头照常烧火,根本看不出来。把粮食藏在那里,安全又隐蔽。”
昏暗的油灯如豆粒般大小,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照着地穴中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大家都在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粮食而努力着,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秦淮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铺石灰、垫松枝、架陶瓮来防潮。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了。当玉米倾入陶瓮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一首美妙的乐章,让人感到安心。
七岁的淮茵抱着刺藤苗乖乖地蹲在洞口,她那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王玉梅则将挖出的新土混进鸡粪,然后泼洒在菜畦之上,让菜畦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秦大壮削尖了木片,在窖顶划下了三道刻痕——只有自家人知道,这三道刻痕乃是“粮安”的暗号。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是他们生存的希望。
破晓之前,秦淮茹将最后一把土夯实的时候,张翠莲突然“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她的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淮茹啊!你这可是救了全家的命啊!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娘!”她一把搀起老人,声音冰冷得如同淬过寒冰一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记住——不到饿死的地步,可不能开窖!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原罪啊!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我们藏有粮食,那我们全家都得遭殃。”
返程的驴车驶过山脊的时候,她忍不住回望了一眼秦家屯。
只见那片枯槁的田野上,裂开了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沟壑,就好像是大地上狰狞的伤口。
那伤口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与沧桑,也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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