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又陷入昏迷的严陵,我疲倦地瘫坐在了床边。
虽然我用斩煞针强迫自己提神,但那终归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效用一过,我依旧是一条待宰的羔羊。
坐在床边的我,每一次呼吸都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耳边时不时响起陈娟的呓语声,像是在梦中经历了什么。
刚才严陵话没说完,他说回,是回哪里?
回真武山?且不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路,就目前我们三个人的情况,也别说三个人了,就哪怕是我一个人恐怕都走不出这条巷子。
现在真的是身临绝境就,真正的绝境。
同时,老头儿的话也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上面:“你很快就要死了她们注定成为我的养料”
他离开并不是因为怕我,也不是因为拿我没有办法。
而是不想在浪费力气,因为在他的眼里我们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在等我油尽灯枯,在等待“阴胎”成熟,然后回来轻松地收割。
虽然明知道是这种情况,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在这里等死,我要寻找破局之法!
这个念头一浮现,我的目光就落在了陈娟那诡异鼓胀的小腹上,然后又看向了我本应该随身携带,但是这会儿却散落在一旁的针包和残留的颜料罐。
那是我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的一些材料!
这个几乎是自杀的念头,如同草原上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中那即将熄灭的希望。
我还有机会,那就是入梦!
既然严陵的神魂如今被困在“胎室”,既然那邪修的力量核心在梦中与陈娟相连,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再赌上一次。
拿我的命去赌严陵能够回来,她回来了还有一丝转机。
而我用的也不是道门的神魂出窍之法,说实话我也不懂,但是我有我的办法,那就是的法子。
老舅曾经跟我说过,阳绣借力改运,需以血为媒,以念为引。
最高深者,甚至能以够绣路为桥,短暂连接生魂与特定气场,乃至梦境都可以相连。
我虽然没有那种功力,但是眼下我也只能在赌一把了。
而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我还有“武神躯”残留的煞气,有手上这把专破阴邪的“绣刀”,还有我和张师短暂共生对煞气的一些掌控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条可能比严陵更“适合”入梦的“通道”,那便是陈娟本身。
我准备就在她的身上纹阳绣,而后以我的精血混合残存煞气,在她身上,纹上一副“天地桥”。
然后强行打开一条入梦的路,把我的意识和残存力量,送进那个困住严陵的“胎室”里面!
但是这“天地桥”说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说这副阳绣是沟通天地,也是一条通道。
但一是我没有把握,二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很危险,这无异于是在油锅边跳舞。
因为一旦失败的话,不仅我会被反噬得魂飞魄散,就连陈娟本就脆弱的生机也会被我彻底断绝。
而且,就算是成功了,就以我现在的状态深入虎穴,也基本是九死一生,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我确实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在犹豫,我当即挣扎着站了起来,拿出了“断阴针”的同时,直接划破了我的手指。
然后我便颤抖地将朱砂、残余的材料混着么手指头刚滴出来的血液融合。
最后新的颜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隐约间还能感受到有微弱的煞气在流动。
准备好颜料后,我直接掀开陈娟身上的被子,被子之下是她那枯瘦,布满青黑淤痕的身体。
而被子打开的瞬间,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也是更加的浓烈了。
我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努力汇聚着精神,将意识都集中在针尖上。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图案做参考,只能凭借着一股意念来了。
深呼了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了一些后,我便直接下了针。
第一针,我落在她心口上方,这是“定魂”。
我在以血煞之气,强行稳住她即将溃散的最后一缕命火。
“呃”昏迷中的陈娟也因为我的这一动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身体也在微微的抽搐着。
但眼下,我却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继续下针。
第二针,第三针,第十针
针尖蘸着混合着我鲜血的材料,在她皮肤上勾勒出拱桥的纹路。
虽说是拱桥,但是看着更像是一道道指引方向的“路标”和“锁链”。
一端锁定了她的心脉灵台,而另一端则是指向那虚无缥缈,被阴邪占据的梦境深处。
而每一针落下,都像是在我自己灵魂上刻下一刀。
我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握针的手更是抖得我都快控制不了了,但我不能停,也不敢停下来。
终于,到了最后一针,这也是最关键的一针。
再次深呼了一口气后,我将身体残存的,也是现如今能够调动的“武神躯”煞气,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