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午饭,大家长张明成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张明成是被老四张承军给叫回来的,说是老二一家四口回来了。
对于老伴这么急匆匆地让他在厂里请假半天回家去,他心中有些不愿。
他一向都是个吃苦耐劳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请假。
这么多年下来请假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但知道这次老伴大概要谈什么事,这事不仅对他们老两口,就是对老五夫妻俩也是意义重大。
想了想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让老四先回去,自己忙完上午的事之后再下班。
这不,上午刚忙完,匆匆忙忙地连午饭都没吃,就与小组长请假回来了。
李桂萍见到当家的回来了,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若是再不回来,她可是要叫老四再去厂里催一催了。
老二下午可是说了一定要回去市里的,去市里班车每天下午只有一班,且是固定时间。
若是眈误得晚了,或者说是老伴回来得晚,没太多时间商量,她可不得着急死。
此时见到老伴回来,嘴中难免抱怨几句: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不是让老四早就去通知你了吗?”
张明成最近这段时间与李桂萍状态相反。
李桂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头各方面都表现得极为亢奋,状态好极了。
而张明成呢,因为考虑到各种事情,加之担忧未来老五一家的生活,心中不由多想了许多。
他可不象老伴想得简单。
觉得只要给老五留个后就行了。
那是留个后这么简单吗?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而且老五小两口子本来身体就不好,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如今还靠着他们老两口吃喝。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要再生个孩子出来。
这孩子谁养?
继续靠他们?
他们已经年纪不小了,他就是再上班,也没个几年的日子了。
或者其他几个儿子那?
他心中可不象老伴那么乐观。
先不说几个孩子都已经分家另过,就是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从小抚养到大,就不是一项简单工程。
这样的事交给谁家都是一项巨大负担。
哪怕就是条件最好的老二家也是如此。
养一个孩子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行了的,还得投入巨大精力、人力。
那两口子本来就没个其他人帮衬,老二媳妇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娃娃本就有些艰难,再让他们去抚养老五的孩子,可能吗?
除了老二之外,老三、老四又或者是老大,那就更不可能了。
先别说没那个条件,就是有条件,怕不是也没人轻易会接手这烫手山芋。
在父母都在的情况下,养活其他人的子嗣,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做。
就是亲兄弟,那又如何呢?
但无奈,就是他在将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告知老伴,老伴此时也是听不进去的。
老伴如今那是一门心思地扑在老五的事上,其他压根就不关注。
特别是如今老五媳妇怀了孩子,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老五媳妇身上。
老伴那里,他是知晓说不通了。
既如此,她既然非要尝试、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就让她尝试一番好了。
也让她看看几个儿子的态度。
如今早已分家,不要说是老伴了,就是他这个老公公、一家之主,有些时候说的话也不管用。
特别还是这么大件事上,怕不得更是如此。
老伴既然要谈,那就谈吧。
谈了之后,也好让老伴彻底死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厂里忙,出的货多,这不得忙完了才能回来?”
他虽说请假,但也只是请的下午的假。
上午的活计他必须确保全部完成。
他可是将货全部运完后,这就马不停蹄地向小组长请假,接着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就知道老伴有些不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老伴性子。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看向老伴,一时有些尤豫。
但想到接下来老伴可能会说的话以及之后造成的影响,最后还是咬牙开口:
“待会儿开会你说话到时候婉转些,儿子、媳妇们都大了,也分家了,有些事情可得好好商量。”
他真担心老伴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又发作起来。
如今这情况,可不以往没分家之时,老伴想如何就如何。
完全不用顾及几个儿子媳妇,更不可能看他们的脸色。
如今他们年纪渐大,体力力不从心,很多事情还得靠着几个儿子。
这时候为了老五将其他几个儿子给得罪死了,他们以后又该如何呢?
靠老五吗?
就老五那样子,怕是离了他们自己都活不下去。
他不可能为了老五一个儿子而得罪其他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