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后。 林瑶从车上走下来,补完觉后的她虽然还是头晕眼花的,但是较之以前已经感觉好受多了。 负责她的化妆师笑着说,“林小姐的皮肤真好,基本都不用遮暇。” 她轻柔地给她上了点腮红,很快妆容就完成了。 化妆师看着镜子里的林瑶,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惊讶。 她给艺人化妆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些年娱乐圈里长相好气质佳的艺人也不少见。 但像林瑶这种的就太少了。 因为在化妆后,她的气质也似乎在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一个温柔的古代妆容完成后,她愈发显得温婉柔和,原来身上的那点慵懒与随性消失得一干二净。 化妆师心知,这当然不只是化妆的结果,她应该是已经入戏了。 “各就各位!”导演扯着嗓子在旁边大喊。 第一幕的拍摄开始了。 清晨的天灵山清幽隽秀,鸟虫之鸣绵延不断。 头挽乌鬓,眉目如画的女子背着竹筐正向山上行进。她着了一件藕花粉的衣衫,一举一动温雅秀美。 她所前往的地方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神社。 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座神社陈旧破败,瓦石杂乱堆积,周边杂草横生。 林瑶饰演的时兮若推开神社的大门。 斑驳的木质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神社里面却出人意料的整齐干净,面容已经模糊残缺的神君雕像端坐在神殿正中央。 时兮若熟练地将竹筐取下,拿出一壶桃花酿,恭敬地摆放在供桌上。 过了一会儿,神殿内燃起令人平心静气的立香。 她挽起袖子,打算去神社附近的井里打上一桶水,好好打扫一下神社。 哪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竟横生变故。 时若兮抬头向神社门口的树下望去。 那里有一位气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和青衣小童,两人一站一坐。 那公子容貌清俊温雅,一袭胜雪的翩翩白衣,腰间悬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 那小童将桃花酿倒入到精致的白玉杯中,如若谪仙般的人正姿态雅致地喝着酒。 时兮若完全怔住了,她偏头一看,神殿内的桃花酿果然已经不见了。 那公子看上去家世非凡,并不像是会缺一壶酒喝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那公子面前,福了福身,犹豫着开口,“公子,这桃花酿……乃是天灵山神的祭品。” 那青衣小童闻声飞快地抬起头,不知为何,满脸震惊。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眼中浮现出浓重的悲哀与苦痛。 那雪衣公子似乎愣住了,过了一瞬,他缓缓开口了。 “那神社如此破败,鲜少有人祭拜,定是个昏庸无能的神。” 他的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潺潺,吐字清晰,“一壶酒而已,想毕没什么大碍。” 时兮若的面色浮现出一丝愠怒,她快速反驳道,“才不是这样。” 那公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面前的女子有种超乎年龄的温雅与沉稳,而现在这副生动嗔怪的模样似乎更加符合她的年纪。 “公子许是外乡人,有所不知。” “在我外祖父年幼时,天灵神社就已经建好了,自修建以来,这座神社就护佑百姓免受山洪侵害,着实不是公子以为的那样。” 那白衣公子听罢,有片刻的失神。 他站起身子,拱手行礼道,“姑娘莫怪,是我等轻慢了。” 时兮若见这人不是个胡搅难缠的,顿时松了口气。 她想起来这地方如此偏远,他可能真是有难处,大方回礼道,“若是饥饿,我这里有些米糕,公子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清幽温雅的嗓音再度响起,“多谢姑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时兮若下山返回到家中。 外祖父正在当院晒草药,见她回来就说,“快进屋吧,你刘叔送来了你爱吃的糕点。” 刘大平也家住青芸镇,前段时间他老娘染了高烧,人都烧到说胡话了。 外祖父针灸搭配麻黄汤,两天时间把他老娘从阎王殿门口硬生生地拽回来了。 “这是杏香斋的糕点。”干干瘦瘦的小老头慢悠悠地走进屋。 “刘大平今儿个从京城回来,特地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