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琮下意识地抹了抹额角,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此,自然是为了守护陛下周全。
“若夜间有猛兽出没,也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站在龙瑾禅身旁的龙禁卫统领曹满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贾小三儿这话,无疑是在间接质疑他们的能力。
虽未明说,但那份“除了我,谁人能敌熊瞎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曹满心中暗自嘀咕,这世间能徒手搏熊者,除了贾小三儿,怕是再无他人。
见曹满神色不渝,贾琮连忙补救:“曹大人,我绝无贬低龙禁卫之意。”
“我只是说我自己能与熊瞎子较量一二。”
这番解释,却让情况愈发尴尬。
龙瑾禅无奈摇头,笑道:“贾小三儿,你可别忘了,你也是龙禁卫的一员。”
“你这般说法,岂不是在自嘲?”
曹满闻言,豁然开朗,朗声大笑。
贾小三儿这番操作,实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贾琮经此提醒,也是哭笑不得,暗自懊恼。
正当此时,困意再次袭来,贾琮不禁又打起了盹儿。
望着贾琮那小小的身躯,龙瑾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登基数载,如此真心实意、不加掩饰的忠诚,实属难得。
正午时分,众人整装待发,准备返回京城。
贾琮肩扛青龙戟,紧随其后。
沿途不断有人上前道贺,祝贺贾家重获圣宠。
有的真诚祝福,有的则暗含讥讽。
对于这些,贾赦皆置若罔闻,心中已有定计。
行至崇武门附近,贾琮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策马赶至皇家马车旁。
“陛下,您许诺的糕点可别忘了,我在荣国府候着呢。”
马车内的龙瑾禅闻此,忍俊不禁。
糕点之事,他险些忘却,多亏贾小三儿提醒。
“放心,定会让人送至荣国府。”
龙瑾禅轻声应允后,便不再多言。
贾琮得到答复,心满意足地回到贾赦身旁,继续他们的归途。
在荣国府的庭院深处,王熙凤正繁忙地指挥着一切。
贾宝玉这位混世小魔王要举办诗会,所有的筹备工作自然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贾家的姐妹们笑嘻嘻地站成一圈,享受着这份闲适。
王熙凤故意做出一副滑稽的表情,打趣道:“哎呀呀,你们这些小姑娘可真是享福啊,可把我这个老骨头累得不轻。”
最为活泼的贾惜春笑道:“嫂子哪里老了,你可是让我们琏二哥神魂颠倒呢。”
王熙凤轻啐一口,心中暗笑这小丫头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此时,坐在一旁的王熙凤心中却暗藏忧虑。
贾琮去参加皇家围猎已经三日,至今音信全无,让她怎能不担心?半个时辰之后,贾母在贾宝玉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园中。
荣国府的凉亭内,众姐妹围坐一团,贾宝玉蹦蹦跳跳,逗得众人笑声连连。
一时间,众人竟忘了贾赦父子即将回府的大事。
按照荣国公贾代善传下的规矩,皇家围猎归来,全家需出门迎接,并在荣禧堂举行卸甲仪式,以示男人们在外打拼的艰辛,望女眷们珍惜。
自贾赦隐退以来,贾家已多年未能参与皇家围猎。
此次实属难得。
眼见凉亭内欢声笑语,贾琏急忙向王熙凤使眼色,示意她提醒众人。
但王熙凤精明过人,怎会在这欢乐时刻扫兴?
贾琏无奈,只好自己站出来说道:“老祖宗,算算时间,大老爷和三弟应该快回来了。”
“规矩不能废啊。”
贾琏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贾母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今日本是高兴的日子,为何偏要提起那两个让人不快的人?
不少人心中嘀咕,这府中财务都让他们掌事了,难道还能一时小小“怠慢”不如意还能疯魔咋地,还非要什么天大排场么?!
那可真是得寸进尺,跋扈过头了!
见贾母不悦,王夫人赶忙打圆场:“琏哥儿,今日大家如此开心,你就别扫兴了。”
“皇家狩猎,咱们不过是走个过场,无需如此郑重。”
王夫人的话,正好说中了贾琏的心事。
贾琏正欲反驳,却见王熙凤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持沉默。
他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郁闷地转身离去。
这才几日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真以为赦老爷和三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王熙凤想追上去安慰他,夫妻同心,她自然明白贾琏的心思。
但考虑到荣国府的现状,她只能强压下内心的冲动。
看着贾琏远去的背影,王夫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大房承爵又如何?
哪怕是大房的嫡长子夫妇,还不是得依靠二房过活。
琮哥儿区区一庶子,竟能爬到他们头上,岂有此理?!
贾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