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她洞穿。
他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条理清淅充满愧意的道歉。
在他认知的印象中,这个设计他的村姑,应该是蛮横花痴且不讲理的。
可眼前的胖姑娘,虽然体型未变,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清亮透彻,里面是纯粹的歉意和一种与这年龄体型不符的清醒和冷静,与他记忆中那个笨拙落水后眼神浑浊贪婪的花痴形象截然不同。
滔天的怒火依旧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任谁被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清白受损,都无法平静的下来。
但多年的部队纪律教育和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无法对一个看似同样受害且态度异常真诚的女同志恶语相向,发泄心中怒火。
他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终是从齿缝间挤出冰冷彻骨,带着无尽嘲讽的话语:“你们沉家……真是好得很!好手段!好算计!”
话音未落。
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赵玉珍那刻意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气与急切的嗓音:“澜澜啊!顾同志醒了吗?妈给你们煮了红糖鸡蛋补补身子,快开门呐!”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清澜!
我靠!
捉奸在床、逼宫就范的戏码要上演了?!
沉清澜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猛地看向顾北辰,语速又快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豁出去了的决绝:“你快走!从后窗走,立刻回部队!快!”
顾北辰彻底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死死拽着他要负责,这就放他走了?
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名声不要了?
她家处心积虑设计这一场,不就是为了逼他负责吗?
“快啊!”沉清澜急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其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催促:
“你想被她们堵在这里吗?你想让你的军人履历上留下污点?昨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