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 “诸位长老,我确实还有要事处理,不能再拖了。” “趁着六族的注意力被平王郡牵引,双方暂且止戈,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 年轻人一脸郑重。 真诚到极致的眼神让人怀疑此人究竟会不会说谎话。 “那…要不要让我宗门中的高手护送你回去?”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慈眉善目,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但周围的道宗武者见状却是一副活见鬼死的模样。 因为这位长老,平日在宗门内是以不苟言笑而闻名的。 “不必了,平王郡这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家中之事我自会解决。” 男人言辞铿锵,不容拒绝。 他正是当初从青州出走,云游大幽的无极山项明峰。 也是青盟副盟主。 他从青州出走一路西行,绕过三州之地。 最后加入六族三宗的战场,一路杀过五州之地,到了此处。 他的面容变得坚实许多,身材也更加高大。 “那…好吧。” 三宗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知道项明峰的倔脾气,只好作罢。 “我一定尽量赶回来。” 项明峰抱拳,下一瞬就急匆匆朝着远方遁去。 他并未透露家乡的名字,因为害怕给原本就多灾多难且贫瘠落后的青州带去灾殃和麻烦。 甚至自身用的都是化名。 三宗的人只是从他的出手中猜出他是道宗某个分宗的弟子。 与此同时, 余下三地,几乎同时有在大战中备受瞩目的年轻人辞行,消失在平王郡边缘。 …… 灵口关。 秦淮坐在城楼上,将白袍王之死告诉了苟劫。 “真杀了?!” “那可是王!” 苟劫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平静下来。 “盟主,以府脏境斩王……此事足以载入史册了。” “比肩青州皇也不为过。” 苟劫滔滔不绝,兴奋不已。 “好了,还是先想象如何扫除青州境内圣心教的残余势力吧。” “能集结的人手还有多少?” 秦淮问道。 “这个您不用担心,女帝那边从几年前就开始筹备此事了。” “哦?” 秦淮微微挑眉。 苟劫脸上泛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说道,“女帝的原话,‘区区王境怎能抵挡夫君的脚步’。” 秦淮莞尔一笑,“这让我压力很大啊。” “所以我当初没有告诉您。” 苟劫笑道,他是看着秦淮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刻都不曾休息,为了能够斩杀白袍王可谓是禅精竭虑,苦不堪言。 “东青十郡那边已经集结了上千人的以纹骨境为军士,府脏境领衔的队伍,就候在零灵下城,只要您一声令下即可出关荡敌!” “还有无极山山主孙炳煌压阵,可谓是万无一失!” 苟劫沉声,“除此之外,副盟主还有华彦礼他们也启程往青州赶了,不日即可到青州。” “那这么说来,青州之事我暂时就不用操心了?” 秦淮吐了口浊气。 至于四大宗的余孽,秦淮原本杀了白袍王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赴各大宗门驻地。 只可惜早已经人去楼空。 秦淮用血镜看时,人都已经到了青州边缘,朝着圣心教的地盘奔走了。 如今的青州中,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抵御这只精锐大军的敌手了。 更别说还有昔日青州前三的无极山山主孙炳煌压阵。 一念至此。 秦淮的眼前竟然一片恍忽。 轰! 他轰然倒下,砸在了地上。 “盟主!盟主!” 苟劫顿时慌了神,连忙将秦淮扶起来。 摸了摸鼻息,很平稳。 只是睡着了…… 苟劫这才松了口气。 “亿万百姓生存之所望啊,您做到了。” 苟劫看着远方,眼中不禁潸然泪下。 那是千算楼的方向。 千算楼的历代长老阁老算命却不信命,一次次希望寻找出一条生路来。 甚至不惜为此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好在…好在我们真的赢了。” 苟劫喃喃低语,心中仿佛有一道结症悄然破开。 …… 十日后。 青州城内。 原本死寂且血腥的街道上热闹一片。 染血的武者仓皇的逃窜,臃肿的身躯奔跑在大地上。 晃荡的血肉在半空中跳动出一张张幽怨的人脸形状。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夹杂在空气中。 他不时的回头看着,看着一群冷漠的甲士朝着自己不断追击。 很快, 身形臃肿的男人就被逼到了胡同里。 他神色慌张的看着眼前的甲士,声音颤抖,“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了!” “我真没吃过多少人!” “哼!没吃过人?没吃过人你怎么修行血心尊法修行到纹骨境的?”为首的甲士对这种说辞嗤之以鼻。 这些时日,相似的说法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但等到最后刨开这些人的尸体,一个比一个臭绿。 “动手!” 甲士的声音刚落下。 对面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的慌张变成了嚣张与狰狞,“嘿嘿……也就几百个吧。” 啪啪啪! 他轻轻拍手。 墙头巷尾,瞬间有数十人鱼贯而出。 他们的身形都十分怪异,显然是修行血心尊法走火入魔了。 “你们想要狩猎我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才是猎物?” 为首的甲士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糟了!” “我留下掩护,你们突围!”甲士当机立断,朝着外侧杀去。 “晚了!” 臃肿的男人面露狰狞,手中一道血光朝着甲士冲杀而去。 呼! 一抹妖艳的蓝色火焰瞬间腾起,将血光燃尽。 “不晚~” 悠然的声音飘然传入众人的耳朵。 下一瞬, 一身红袍的年轻男人就出现在墙头。 他高高站着,俯瞰着地上的众人。 啪! 一个响指。 数十位圣心教徒的身上顿时燃起蓝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