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百多人的注视下，张瑜没有丝毫尤豫，离开座位，径直走向讲台。
绝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吃瓜的兴奋。
毕竟集中培训了半个月，天天洗脑的课程太枯燥乏味了！
冷不丁冒出一个刺头捣乱，多带劲啊！
他们频频打量张瑜，发现这货长相竟然有点儿小帅。
有些人悄悄拿出了手机，记录这“精彩”的一幕。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没签合同就整这出，饭碗不想要了？”
“他会不会被开除？”
“谁知道呢，你看王工那脸都气绿了，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我看啊，轻饶不了他！”
张瑜的步伐算不上快，却异常坚定，对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视若罔闻。
上台后，张瑜没有理会王海波要杀死人的目光，对旁边的杨晶晶说：“杨主管，话筒给我一个。”
杨晶晶现在心情很复杂，这是她首次负责新人培训，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胆敢公然捣乱。
她在想如何尽快挽回局面，让培训重回正轨，同时也在想怎么收拾张瑜。
一时间没有察觉对方是用命令的口气，下意识地将手里的话筒递了过去。
“谢谢。”张瑜拿过话筒后，转向小黑胖子，笑着说：“王哥，那我开始了。”
“哼。”小黑胖子王海波双手掐腰，闷哼一声。
张瑜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仁，各位领导，其实我这样做，真的是为了集团考虑。”
杨晶晶回过神来，怒视着张瑜。
“杨主管，您先别瞪我。我问您，集团每年花这么多钱，又是五星酒店又是豪华自助，又是高价培训又是军训的，整这些花架子图啥？”
“不就是为了给我们这帮刚出校门、啥都不懂、单纯得跟小白兔似的大学生，灌一脑子‘前途一片光明、企业文化杠杠滴’的迷魂汤吗？”
“您这是给我们灌输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让我们傻乎乎以为工地生活就这模样！”
“等真到了工地，看见那荒山野岭尘土飞扬的，十里八乡找不着个象样镇子，洗个澡都难，你们说说，在坐的各位有多少心里不打退堂鼓？”
台下有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
王海波说：“瞎说！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集团可花了大价钱改善大伙儿的生活和办公条件的！”
“呵呵！”
张瑜笑了笑，不急不躁道：“王哥，您忘啦？前两天培训，西北那边光伏项目的总工亲口说的，他们那儿条件差着呢，离城镇五六十公里，连生活用水都费劲，好些人三四个月都洗不上个澡。”
“有吗？我不清楚。”王海波说。
张瑜望向台下，“大家说有没有？”
台下齐声回应：“有！”
张瑜一摊手，“看，我没胡说吧，大家都能作证。”
杨晶晶反驳说：“那是特殊情况，而且那边的员工有一个月三千的额外补助！”
张瑜没有较真，继续问杨晶晶，“杨主管，我记着今年校招有七百多人，结果第一周军训拓展还没结束，就跑了两百多人，对吧？”
杨晶晶眉头一皱，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老老实实参加培训洗脑，光盯着这些事做什么？
“差不多吧。”她很不情愿地点头承认。
“你看，他们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干别的肯定也不行！”
张瑜随口又奉上一句“土木圣经”，然后话锋一转，“王哥，冒昧的问一句，您来集团几年了？”
“六年了！”王海波耐着性子回答。
“哟，都六年了，那您现在什么职务？“
“项目总工。”王海波挺直腰板，一脸自豪。
谁知张瑜下句话气的他差点吐血。
“六年才混上总工？那和公司宣传的三总五项差得也太远了吧？”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几个胆大的直接拍手叫好。
王海波脸色变得难看，他急忙解释：“三总五项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一旁的杨晶晶看不下去了，解释说：“‘三总五项’是职业规划，不是你干够年头就一定能上，还得看你能力咋样、表现咋样，集团还得综合考评呢！”
这次都不用张瑜反驳，台下已经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说得再好听，不还是画饼吗？”
“就是，我们大学生是单纯，可不是傻子啊！”
杨晶晶被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关于你的问题。”
“好好好，我继续。”张瑜见好就收。
“您想想啊，大家伙儿揣着您画的大饼去了工地，结果没干两天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觉得付出跟回报完全不成比例，那还不立马提桶跑路啊！”
王海波闻言立马死瞪着张瑜，他怎么感觉这小子话里有话呢，赶忙说：“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你不能怪在我头上吧！”
“我没怪你啊。”张瑜摆摆手，继续表情严肃道：“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