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所谓的劣势,对别人是麻烦,对他……可能是空隙。
合约苛刻?他知道未来哪些条款是陷阱,哪里可以谈。
竞争惨烈?他脑子里有未来十几年的金曲,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大招。
标签难撕?他本来就没打算只做一个歌手或偶象。
只要在节目中用“原创”歌曲进行炸场,再加之这张脸。
2007年,借助这场选秀东风,他绝对可以成为初代内娱顶流。
他要的,是借助这个跳板,完成最原始的资本和人气的积累。
这是一扇正在打开的窗,但只会开一阵。他必须第一个冲进去,先把门坎拉高,把规则定下。
“哟,还做上分析了?真确定去啊?”贺简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恩。”刘卿尘合上笔记本,“得选一条最合适的路。”
“那我建议去好男儿吧。”贺简明拉过椅子坐下,“在上海,方便。你长得又帅,吉他弹唱往台上一站,迷倒一片小姑娘。唱歌嘛……反正那种节目,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
李加航在床上回应道:“尘哥,你要是去,我让06表演班都给你投票!”
刘卿尘笑了:“投票那是后面的事。我现在有些灵感,想写一首歌,先把歌搞出来再说吧。”
“对了,老贺。帮我打听打听,学校哪个录音室能借,借用时间不会太久,录个deo就行。另外……有没有认识懂编曲的朋友”。
想到贺简明这狗东西交友能力厉害,刚开学就基本是校园通了,还是决定让他帮帮忙。
“录音室好说,音乐系那边我有熟人。编曲老师……”贺简明想了想,“你小姨不就是上音的老师吗?找她不就得了?”
刘卿尘一愣。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茬。小姨陈婧,上海音乐学院的老师。母亲去世后,小姨对他就象亲儿子一样。高中时他来上海学艺术,就住在小姨家。
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周四,明天下午没课,决定明天就去小姨家一趟。
夜深了。
贺简明和李加航都睡了,贺简明发出轻微的鼾声。刘卿尘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轻轻起身,来到阳台,点燃一根烟。
春夜的校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远处高架上的车流象一条发光的河,静静流淌。夜空因城市的灯火太亮,看不见星星。
他想起前世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在剧组拍夜戏的间隙,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在出租房里改剧本改到天亮,泡面盒子堆了一桌;在酒桌上喝到吐,还要陪着笑脸说“王总我再敬您一杯”。
年近不惑的人生,好象一直在追赶什么,却总也追不上。
那些画面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但一伸手,摸到的是冰凉的栏杆,和十八岁光滑紧实的手臂皮肤。
他正值青春年少。
流量时代正在孕育,资本还在观望,规则尚未成型。
顶流?那只是起点。他要的是话语权,是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是成为资本本身,而不是资本的打工人。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刘卿尘深吸一口,把烟掐灭,转身回到屋里。
既然重生一趟,何必做选择?
快乐男声的舞台,他要上。好男儿的战场,他也要进。用快男影响力打响名气,用好男儿收割人气。
他要让2007年的夏天,只有一个名字。
刘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