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被暴力破开。
沉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发髻散乱,脸色苍白,额角上还有一片蹭破的血痕。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后怕。
“娘亲……”
怀里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
沉婉低头。
岁岁安然无恙地缩在她的怀里,只是因为刚才的撞击,小小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红红的包。
她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起伏。
而她的手上,还举着那枚黑乎乎的铜哨,保持着吹奏的姿势。
她看着娘亲苍白的脸,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担心,她仰起小脸,用带着奶气的声音,小声地问:
“娘亲,马儿……不难受了吗?”
这一声软糯的询问,象一根针,刺破了沉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她再也撑不住,抱着女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劫后馀生的庆幸。
“王妃!”
两名暗卫已经落在车旁,其中一人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沉婉。另一人则单膝跪地,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内外,声音低沉:“属下来迟,请王妃责罚!”
“不怪你们……”沉婉的声音沙哑,她抱着岁岁,在暗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破碎的车厢。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她腿一软,差点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