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修行,祝十安走后,他带着三个徒弟强撑着往山谷里走。此刻,他们离祝十安所在的位置只有两里路远。明觉大师望着完整的法阵,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玄门传下来的手札上说,三清太极阵的阵法形成时,会有护阵金光出现,以震慑妖邪。
可这只是传说而已,镇山县的三清太极阵有记载可查的修补有七次,一次护阵金光都没出现过,大家都以为记载有误。现在看来,不是记载有误,而是修补阵法的人并没有把破损的三清太极阵修补完整。
祝家!祝家啊!
他和祝福如认识相交多年,竞没察觉到祝家有这样厉害的传承。“师傅,出太阳了!”
太阳普照大地,阳光之下,护阵金光的这点光芒不算起眼,倒也好遮掩。明觉大师对弟子慧心说:“回去就给清微真人飞鸽传信,告诉他,法阵修补好了,他们不用来了。”
“是。”
师徒四人在原地略等了片刻,祝十安出来了。祝十安把香囊还给明觉大师:“您拿着吧,没用上。”“以小友的本事自是用不到这些,那我就收着了,我的弟子不如小友厉害,留着防身也好。"明觉大师笑着接过香囊收捡好。“明觉大师客气了。“祝十安点点头道:“事情已了,既如此,我就先走了。“祝小友慢走。”
快中午了,祝十安忙了一场肚子都饿了,抬脚就往家赶。没有阴风摧残,阴气入体的困扰,明觉大师师徒四人继续往山谷里走,想过去看看究竞,往前走了半里就过不去了。慧心望着山谷更深处:“师傅,刚才法阵闪光的地方在里面。”明觉大师也记得在里面,他伸手试图触摸,却被无形的东西阻挡住了。“想是祝小友为了保护里面的法阵,在山谷口这里又设了一个阵法。”旁边的小师弟既佩服又羡慕:“师傅,道家的手段真是变化无穷。”慧心倒不觉得道家的手段比佛家多,他也见过很多不怎么样的道士,只是祝十安这个祝家后人,年纪轻轻就诸多手段,本事确实了得。祝十安回到家才想到镇魂铃里面还有个吓得快魂飞魄散的赖大河,轻轻晃动镇魂铃:“怪我,刚才跟大和尚说话时把你忘了,刚才该把你交给他们超度,我也省点事。”
赖大河忙说:“大师,大师我没有怨气了,不用超度,你把我送去地府就行。”
“没有怨气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想立刻去地府找我儿子去。”怕祝十安不信他,赖大河赌咒发誓,他现在在世上再没有什么可挂念了,他现在就想去投胎。
当人难受,死了当鬼随时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更凄惨。他现在想通了,还是去地府好,地府全是鬼,大家都是一样的。“行吧,既然你说你没有怨气了,那我送你走。”祝凤琴还在端菜,祝十安抽个空,去后院把赖大河送走才回屋。祝凤琴端着半盆鸡蛋青菜汤进来,说:“洗手了没有?”“洗了。”
“洗了就坐下吃饭,出去跑一圈累着了吧。”“嗯。”
祝十安胃口不错,一碗饭配着三菜一汤,吃得格外满足。除了,缺了点鲜肉。
说起肉来,祝凤琴说:“下午我去街道办问问,看看这个月有没有肉票。这个月没有也不要紧,村里年前不是交了生猪么,族老塞给我的肉票还有两斤。祝十安已经很了解这个时代了,她说:“估计悬,刚过了春节,我猜这个月没有肉票发。”
祝凤琴说:“哎哟,咱们家现在鲜肉是没有的,腊肉倒是不少,王家送的谢礼里也有腊肉,烟熏的呢,我看着不错。明天给你做腊肉蒸饭?”祝十安想吃鲜肉,说:“何载明肯定不缺肉票,他不是说要送谢礼吗?叫他送肉票。”
“行,咱们就要这个。”
祝凤琴也不是个瞎客气的人,自然自己家缺什么就要什么。吃饱喝足,祝十安拍拍屁股起身,交代一句:“我去后花园转转,一会儿睡午觉。”
“去吧,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去街道办那边打个招呼说咱们回来了,顺便去把粮本换回来。”
十多年前祝凤琴来主宅照顾祝十安时,她的户口从婆家那边迁到了三清巷,就是他们去乡下也没把户口挪走,祝凤琴和祝十安的粮食关系依然还在三清巷。
镇山县是五五年底开始全面使用粮本,中间换过一次,那时候祝凤琴他们在乡下,自然没换成。
年前回来其实就该去换粮本的,那会儿没两天就要过年了,族里给送了粮食也不缺吃的,就不着急去换粮本。年后吧,一直下雨祝凤琴不爱出门,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祝凤琴收拾完厨房,也回屋睡午觉去,睡醒了才拿着老粮本去街道办。接待祝凤琴的是年前在河边买鱼碰见的那个女干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那日看着有点严肃。
今天不严肃了,女干部笑着跟祝凤琴自我介绍:“大姐,我叫曹静,你们家三清巷那边现在归我管,以后你有事儿直接找我就成。”祝凤琴忙笑着拉着她的手:“喔唷,原来你管我们三清巷啊,咱们还真是有缘。”
“说的是,大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
祝凤琴掏出两本粮本,说:“来换两本新的。”“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给您办。”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