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多绑了一个。就是有点老,但长得比前头那些都好看。”
崔令宜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心里大骂:你才老!你全家都老!老不死的狗东西,她明明才十九岁!
空幽山林很快被嘈杂热闹的声响覆盖,崔令宜想努力听到些什么,可她脑子乱糟糟的嗡嗡作响,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很快,她被连人带麻袋扔进了一堆草垛里。
砰地一声,有人锁上了门。
甚至没有给她解绑。
崔令宜挣扎了两下,努力蹭着草垛想站起身来,可是麻袋口子被紧紧绑着,她连身子都站不直,只能半蹲着在地上蠕动。
她瞪大眼睛想看清外面的情景,可惜隔着麻袋只能隐隐看到一点光线。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反绑在背后的双手。
最终她只能力竭地倒下,唔唔地哭出来。
这到底是哪里?他们绑了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把她往这里一扔就不管了?
和她一起被绑来的那名少女呢?不是说很多人失踪了吗?是不是都在这里?她爹会来救她吗?卞玉一定会来救她吧?
崔令宜胡思乱想着,几个时辰过去,感觉自己眼泪都流干了。又渴又饿又累,却不敢放任自己晕过去。
她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夜幕降临,有火把的光透进来,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
她当即放轻呼吸不敢再动,很快,有人解开了麻袋的绑绳,她被粗鲁地拉了出来。
一个一脸刀疤的男人正盯着她看,见她满脸泪痕红肿着眼,笑了一声,取下了她嘴上的布条。
“老实点,喂你点水喝,别死这了。”
说罢,端起缺口的瓷碗,粗暴地捏住她下巴便往她嘴里灌水。
崔令宜来不及吞咽,水流的满身都是,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打湿了她的襟口。
男人黏腻恶心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崔令宜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开口:“这位大哥……请问、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抓我做什么?是想要赎金吗?”
男人没说话,却伸出粗硬的大手摸她沾满水的脸,崔令宜浑身发抖,忍着恶心和恐惧挤出一个笑:“大哥,就算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却听对方笑道:“死?怎么会呢,是要送你去过好日子的。”那淫邪的视线像毒舌的信子舔舐着她:“倒是长得美,就是年岁不太符合。”
他突然说:“本也不差你,要不然,你就留下来?”
崔令宜不敢说话。
外头有人喊了声“赖三”,男人应了一声,重新把她塞回麻袋。房门再次落锁,崔令宜听到赖三的声音:“这个年龄不合适,要不然留下来给兄弟们玩?”
喊他那人道:“还是先禀过二当家再说。”
崔令宜万念俱灰。
她蜷缩在麻袋里,脑子越来越昏沉,不知昏睡多久,突然感觉有人在解麻袋的套绳。
崔令宜猛地清醒过来,外面已听不到山匪嘈杂的声响,夜大约已经很深,只有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着。
头顶一松,麻袋被扯下,崔令宜以为来的是那不怀好意的赖三,正要拼尽全力撞过去,却突然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捂住了嘴。
她听到耳边响起极低的一声:“嘘——”
崔令宜借着门外一点火光,看清来人身形纤长,马尾高束,浑身胡乱裹着粗布衣衫,脸上蒙着一块黑巾,背着一把血布缠裹的长刀,十分利落地解开了捆绑她的麻绳。
不等她开口,救她的人便扶着她径直朝外走去,崔令宜大惊失色,心说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方一出门才发现外头坝子里早已横尸七八具。
这只是山头一处偏院,看守的人并不算多。出来后,风里隐隐飘来不远处的人声。
救她的人揽住她的腰,脚尖一掠飞身跃过院墙,朝山林疾奔。
崔令宜紧紧抱着大侠的腰,生怕自己摔下去。搂着搂着,觉得这腰真细啊,又细又有劲,真好摸。
但很快,崔令宜就没心思摸腰了。
夜晚寂静的山林被嘈杂人声打破,她回过头,看到黑暗中火把犹如长龙渐渐逼近,还能听见恶犬吠吠和马蹄声。
显然是山贼发现她逃了,正倾巢而出追了上来。
他们人数众多,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山林照得通明,还有训好的恶犬寻味追踪,大侠再厉害,还带着她这个累赘,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崔令宜眼泪又下来了:“大侠,要不你放下我先走吧。我自己跑,跑得掉算我命好,跑不掉就算了。”
大侠没说话,只是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抱着她飞身上了一颗笔直参天的大树。
崔令宜被大侠放在一截粗壮茂密很适合藏身的树枝上,她见对方取下背上长刀提在手上,一副打算掉头回去的架势,一把从背后抱住对方的腰。
“小楼!不准回去!”
云楼一惊,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不是,她都蒙得这么严了,还扒了山贼的衣服套在身上,她咋认出来的?!
发现对方似乎呆住了,崔令宜又哭又笑:“你身上用的香是我送的!那是我自己调的香,我一下就闻出来了!”
云楼:“…………”
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