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霸天:“上月江陵申家家主被刺杀一事诸位听说过吧?”
云楼:呵呵,果然又是我。
她把西瓜啃得咔咔作响,表情冷漠地像在城西闹市口杀了十年鱼。
崔令宜自小喜欢舞刀弄枪,她爹一眼没看住,她就提着她的大宝剑跑去闯荡江湖当侠女了。可惜多年来一直被她爹拘在闺阁中当千金小姐,是以对江湖上那些秘闻八卦最是上心。
“听过啊!江湖追杀令都下了,谁不知道!”
罗霸天粗嗓门压得越低:“我听说,杀死申家家主的和抚梅镇富商的凶手乃是同一人,都是专割喉咙,一刀毙命!”
“你说夜游?”崔令宜大喇喇说出这个名字,吓得罗霸天脸色都白了,拼命让她小声些。
崔令宜却不以为意:“一个名字而已,提便提了,难道那夜游还有千里眼顺风耳能听到?对吧小楼!”
云楼捧着西瓜:“嗯嗯!”
崔令宜:“而且我觉得抚梅镇屠门的事不是夜游干的。”
云楼:“!!!”
姐妹啊!亲人啊!终于有人为她发声了啊!
“夜游是何人?细刃天字号杀手,与那吊客、丧门、血忌并为细刃四杀。”崔令宜讲起这些,信手拈来。
“夜游身为四杀之首,行踪最是神秘,凡他出手不低万金,取的都是那皇亲国戚的项上人头。就隔壁镇做绸缎生意的小小富商,也犯得着请他出手?”
云楼:“嗯嗯!!”
“崔小姐说的是。”罗霸天笑道:“我们也只是猜测。嗐,不说这个了,吃瓜,吃瓜!”
罗馆主种的瓜很甜,比她院子头的西瓜甜得多,云楼跟他取了一下午经,决定回去后好好种瓜!
直至太阳落山,赤裸上身的青年们纷纷回家,云楼和崔令宜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和罗霸天告辞了。
卞玉公务在身,早早就离开了,现在倒是没人拦她们,可惜这个时候如意楼那清客想必也已退场。
崔令宜一路骂骂咧咧:“要不是看他长得俊,我早揍他了!”
云楼看她那花拳绣腿,觉得有些悬。
两人又去东兴楼吃了晚饭才各自打道回府,云楼回到家时裴叙已梳洗过,换了寝衣坐在床边的紫檀木案前看书。
夏夜闷热,他开着窗,任由夜风吹拂温顺散落的黑发。看了一下午糙汉打拳,再看这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顿时有种眼清目明的舒朗。
“我回来啦!”
裴叙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娘子,一手搂着她,一手压着书页,笑问:“下午去何处玩了?”
云楼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又蹭又闻:“……去了振威武馆。”
裴叙翻书的手指一顿,微微侧头看向怀里的人:“振威武馆?”
云楼犹然不察他话里的意味深长,觉得今夜的裴叙真是香香的,格外诱人,正要偷袭他温热的耳垂,后颈突然被他翻书的那只手捏住。
云楼被迫转向他,那张皎月白玉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不等她说话就亲咬下来。
云楼完全陷在他怀里,听到他呢喃询问:“今日玩累了吗?”
“不累,嗯……”
只听见裴叙轻笑了声,煌煌烛火摇晃,空气仿佛都变得濡湿。
她不满地咬他肩膀:“……要一直这样么,什么时候才能圆房?”
裴叙的声音起伏不平:“等我从江陵回来。”
夏日烈阳一日盛过一日,快到月底的时候云楼已经不愿出门了。
崔令宜也懒得往外跑,隔几日便打发丫鬟送些冰镇的果子过来给她尝鲜。
裴叙即将启程去江陵采办,来去大约需要半月。
这是新婚后他们第一次分开如此久,本担心黏人的妻子会闹脾气,但见她开开心心地帮他收拾行李,又一样不落地叮嘱他要给她带什么回来,裴叙一时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几分失落。
临行前的前一夜,两个人折腾到半夜才睡。
云楼觉得这倒也不失为练臂力的一种好方法,没发现她最近手臂线条越来越流畅紧实了吗?
裴叙也知自己有些过分,打了水进来帮她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我会尽快回来。”
江陵水路已经重开,申家近来正在为谁掌家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他想要的局面已然出现,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夜阑人静,裴叙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妻子。他不愿将她牵扯进危险中,可新婚当日肖鹤的动作让他明白,若不帮他做成这件事,他与肖鹤之间难以善了。
他们牵扯得太深,太多,他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何况,如今他也需要肖鹤帮他寻找解毒之人。
河倾月落,东方欲晓,裴叙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时听到云楼困恹恹柔软的声音:“裴叙,路上小心些,要早点回来哦。”
裴叙说:“知道了,娘子。”
云楼翻了个身,一觉睡到午后。
起来吃饭时旁边少了个人,突然感觉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茵茵见她戳着玉著一副没有胃口的模样,开口道:“郎君此时大约已过了青郊,今夜应宿在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