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她。但其实他一动云楼就醒了,但她不想睁眼,于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懒觉。
裴叙穿好衣服出去,她听到他在门外低声交代茵茵不要打扰她。
裴宅满园喜庆的红绸尚未取下,按照当地风俗,这红绸要挂满三日。
来到前堂,昨晚在外面守了一整夜的两名捕快正在用饭。裴叙提前交代过乐安,天一亮乐安就把人请进来了。
两人很高兴自己得到的礼遇,拍着胸脯保证会守护裴宅的安全。
正说着话,卞玉过来了。
昨日他来吃席穿着平常,今日换上捕头官衣,腰间佩刀,冷峻锋利,看上去很有威慑力。
卞玉是风平城本地人,年纪与裴叙相差无几,武功却不俗,他爹就是捕头,后来他爹与山贼拼杀时受伤瘸了腿,卞玉便承了父业。
看到卞玉来了,两捕快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碗,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
好在卞玉扫了他们一眼,并未责难,只是问裴叙:“夫人可无恙?”
裴叙点头:“昨夜便醒了,只是受了些惊吓。”
“夫人可有看到贼子面貌?”
裴叙神情便沉重起来:“没有,和丫鬟说的一样,她在睡梦中便被迷晕了,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贼人没抓到,可能还在风平城内逃窜。风平城在崔则仕的管理下长治久安,万一有山贼闯进城来,杀两个人,放两把火,他今年的政绩可就又吹了呀!
崔则仕急得一夜没睡,嘴上都急出泡了,一大早就让他来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卞玉作为捕快的直觉,始终觉得昨日发生的事疑点重重,仅贼人内部自相残杀的推断并不能说服自己。
但线索太少了,他实在推断不出更多。
昨日守夜的捕快,名叫赵二义愤填膺:“背雾山的山贼真是坏事做尽!要我说,直接一把火把山烧了,让这些贼人无处可躲!”
卞玉扫他一眼:“上一个提出此等意见的人已经被革职了,你也想试试?”
赵二不说话了。
背雾山连绵八百里,真烧起来,受灾的就不止附近百姓了。
正因为它太大太深,所以才会成为匪聚之地。以前山上十几伙山贼烧杀掳掠,时而火拼,搅得周边城镇不得安宁,深受其害。
后来朝廷派兵剿匪,倒是剿灭不少,但背雾山实在险峻,大雾常年不散,瘴气横生,那些常年住在山里的山贼往里头一钻,很难斩草除根。
剩下的那些便渐渐抱团,又重新划分了山头势力,行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猖獗,蛰伏壮大,倒是比之前更难对付了。
后面朝廷又派龙骧卫来剿过几次,但都以失败告终,卞玉他爹的腿就是在那时候瘸的。
好在朝廷几次震慑,山贼收敛许多,周围才重得太平。
不过据上次打探而来的消息,现在背雾山上只有两伙山贼气焰最甚,其他小窝山贼都仰仗他们鼻息。
一伙占据了背雾山南面,自称落虎寨,当家的是当年在江湖人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唐烈,他网罗了不少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也收留穷途末路的通缉犯。
另一伙则扎寨于背雾山东面,叫做连城寨,是由之前被朝廷剿匪时打散的团伙合并而成,他们推举了新的头领,叫什么不得而知,行事也比落虎寨更隐蔽,探子几次深入都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卞玉问:“我能否见一见夫人?”
裴叙语气平和:“她还没起身,卞捕头晚些时刻再来吧。”
“山贼一事刻不容缓。”卞玉面无表情撩衣落座:“我就在这里等夫人起身。”
裴叙笑了下:“乐安,给卞捕头看茶。他愿意等多久便等多久,但……”他顿了顿,语气淡然:“不可打扰夫人休息。”
乐安一边给卞玉倒茶一边劝:“卞捕头,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夫人一向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刚从后院走过来的云楼:“?”
谁在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