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烽火诸侯:春秋与战国> 第367章 秦土初耕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67章 秦土初耕(2 / 3)

的人、牵驴的童。没人跪着,都站着排队。

他想起郅同说的那句话:邯郸的账比铁值钱。

他现在懂了。

账不只是账。

账是能让农人站着排队的东西。

“主吏?”

身后有人叫他。嬴渠梁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寺人跑过来。

“君上召见。”寺人说,“让您带那个……那个叫郅同的少年记的什么录。”

嬴渠梁心头一动。

他转身往宫里走,走得很快。

秦宫。

嬴师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秦国见闻录》。

郅同的字迹很稚嫩,一笔一画,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可那些话,嬴师隰看了很多遍。

“秦路多石,农人跪于道旁。”

“铁坊无账,匠人全凭手摸眼看。”

“马场不记料,不知每匹马吃多少、跑多少、病过几回。”

嬴师隰抬起头,看着跪坐在案前的嬴渠梁。

“这个少年,”他说,“比寡人自己还懂秦国。”

嬴渠梁没有说话。

嬴师隰把那卷简放下。

“铁坊那边如何?”

嬴渠梁把昨天去铁坊的事说了一遍。匠乙捧着简红了眼眶的事,他也说了。

嬴师隰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觉得,秦国要多少年,才能像邯郸那样记账?”

嬴渠梁想了想。

“十年。”他说,“若从今日开始教,十年后,铁坊的匠人能自己记账,马场的马倌能自己记账,农人……”

他顿了顿。

“农人难一些。他们不识字的多。”

嬴师隰望着窗外。

“那就先教匠人。”他说,“匠人学会了,再教他们的子弟。子弟学会了,再教乡里的农人。”

他转回头,看着嬴渠梁。

“那个少年说的,寡人不想再让农人跪了。这话,寡人是认真的。”

嬴渠梁低下头。

“臣明白。”

嬴师隰起身,走到那堆简牍前,拿起一卷。

“这些账,”他说,“从今日起,由你管。该译的译,该教的教,该记的记。缺什么,来找寡人。”

嬴渠梁抬起头。

“君上……”

嬴师隰抬手止住他。

“寡人老了。”他说,“等不了十年。可你能等。你把这些账种进秦国的土里,种活了,寡人闭眼的时候,能少欠那些农人一点。”

安邑,相府。

李悝正在批阅各县的“社案录”。两个月过去,告状的越来越多,各县的社碑也越立越多。

汾阴最多,已经记到七十三桩。

姒在附文里写:

“臣记事七十三桩,渐觉民风有变。初时告状者,多战战兢兢,语无伦次。如今告状者,能自陈其事,自举其证。有告赢了,走出邑署时,昂首挺胸者。

臣问一老农:‘何以前不敢告,今敢告?’

老农曰:‘以前告了没用。如今告了有用。有用,就敢告。’

变法之要,不过二字:有用。”

李悝读到这里,搁下笔。

变法一年多了。他终于明白,法能不能扎根,不在法写得有多好,在民觉得有没有用。

有用,就敢告。敢告,法就活了。

“相国。”门吏进来禀报,“魏侯召见。说是秦使要走了,临走想见您一面。”

李悝起身,整了整衣冠,随门吏出去。

宫门外,那个年轻的秦使站在那里,牵着一匹马。

看见李悝,他拱手一揖。

“相国。”他说,“多谢教诲。”

李悝还礼。

“那句‘法不是刻在简上的字,是种在土里的东西’,在下记下了。”年轻秦使说,“回去告诉君上,秦国的土,能种。”

李悝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东西——不是恭敬,不是畏惧,也不是讨好。

是“想知道”。

“你叫什么?”李悝忽然问。

年轻秦使愣了一下。

“在下嬴渠梁。”

李悝点点头,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嬴渠梁。”他说,“记下了。”

嬴渠梁翻身上马,朝李悝拱了拱手,策马往西而去。

李悝立在宫门外,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他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会怎样。

可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人,会种出东西来

余姚新港,九月癸亥。

徐璎立在礁石上,望着海。

海还是那个海,灰蓝灰蓝的,看不到边。

偃走了四十二天了。

老匠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该回来了。”他说,“风向变了两次了。”

徐璎没回头。

“再等等。”

老匠首沉默了一会儿。

“万一……”

徐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东西。

那是“信”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