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续几天的抢修,东京大田区的羽田机场终于勉强能够正常运转。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路明非一行人成了第一批检验这座机场维修情况的旅客。
空荡荡的机场上,一架黑色的巨型“湾流g550”正安静地停在那里,黯淡的天光下就象一头搁浅在黑色海面的座头鲸。
在芬格尔的介绍下,路明非这才知道面前这架来回接送他们的飞机,其实是昂热的专机。
经过装备部改造后,昂热给这架飞机取了个名字“斯莱布尼尔”,跟奥丁屁股下的那头八足骏马同名。
“好了,别送了,不行你也跟着一起上飞机回学校得了,就当过一把返乡团的瘾。”路明非瞥了一眼正拉着绘梨衣喋喋不休的源稚生,他已经在这边说了快一个小时了。
从如何跟其他同学相处到如何防备男性色狼比起站在一旁不停傻笑着搓手的上杉越,源稚生反而更象个女儿即将远行的老父亲。
“你懂什么,绘梨衣可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会直接杀过去找你的。”
路明非忽然有种婚礼上老父亲在托付女儿的错觉。
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路明非扭头望去,只觅酒德麻衣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一只手却正掐着他的腰间软肉。
源稚生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拿起樱递过来的“童子切”塞到绘梨衣手中,“哥哥不在身边,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刀砍他。”
“谁家哥哥会送妹妹武士刀当临别礼物啊。”芬格尔靠着舷梯的扶手,忍不住吐槽道,“还有,你就不能让你弟弟源稚女说两句吗?他杵在你旁边一动也不动就象个告示牌。”
源稚女今天特地穿了件深色的“纹付羽织袴”,这让他多了几分威严的色彩,听见芬格尔的吐槽后,他轻轻笑了笑,”我可不象哥哥有那么多话要讲。”
他走到绘梨衣面前,轻轻拍了拍她握着武士刀的手,“注意安全,我们会去看你的。
“”
绘梨衣安静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绘梨衣是还没习惯交流,还是第一次出门有些徨恐,今天她的话很少。
“好了,再不走天都要亮了。”路明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我也会把绘梨衣当自己妹妹看的,你们放心吧。”
源稚生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轻轻拍了拍手,一个接一个崭新的行李箱被黑衣执行部成员运了过来,“这里面是绘梨衣要用的东西和给你们带的一些本地特产,到了跟我说下。”源稚生锤了下路明非的胸口,“后面有什么麻烦跟我们说,蛇岐八家虽然不是校董会中的一员,但帮你砍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好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家搬过去呢,再见。”
“再见!”
斯莱布尼尔亮起全部探照灯,光芒如利剑刺破残存的夜色。
路明非转身走向舷梯,酒德麻衣跟在他的身侧,舱门口,绘梨衣忽然回头朝哥哥和上杉越用力挥手,大声喊道,“爸爸,哥哥,再见!”
舱门缓缓关闭,斯莱布尼尔发出一声咆哮。
通过舷窗,路明非看见源稚生,源稚女和上杉越依旧站在机场上,仰望着他们,渐亮的晨光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模糊的黑点。
黑色巨兽撕破云层,脚下,这座曾被黑暗吞噬的城市,现在正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光点组成的巨网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潮水般消散,远远看去就象金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他想这座曾经关押神明的土地,终于在接受神明鲜血的洗礼后,迎来了属于人类的清晨。
上午六点三十分,路明非圆满完成了这次日本交换生行动。
“终于,又要回到我忠诚的卡塞尔学院了。”芬格尔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扭了扭屁股,“装备部那群家伙也不把椅子改造软点,那群家伙除了会研究炸弹就是给各种装备安装炸弹。”
“他们会不会在这架飞机上也安装了炸弹。”楚子航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不不会吧?”芬格尔被楚子航的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可是校长的座驾,他们应该不敢安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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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装备部那群神人的性格,芬格尔的声音越说越小,自己也疑神疑鬼起来。
“别吓他,我都坐过这架飞机好几次了,除了座位硬点装饰简陋点,其它也没有什么缺点了。”路明非拍了一下芬格尔的后背示意他坐下。
路明非将目光投向上了飞机后一直沉默的恺撒。
前几天,恺撒本该跟帕西一起乘坐家族安排的豪华游轮离开日本,但他却直接拒绝了,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直到现在。
阳光照在他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