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着,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被他硬生生捏成白色陶瓷粉末。
“最后,赫尔佐格逃脱了,我们根据昂热校长给出的信息找到了这里。”
故事讲完了,画卷淡去,小店里的汤锅还在沸腾着,上杉越有些恍惚,他感觉时间好象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一样。
这个跨越了十几年时间的故事里,有欢笑,有背叛,有怒火,这是用血与泪浇灌,在蛇岐八家这片被白王血脉诅咒土地上开出的花朵。
源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在之前宴会上照的,照片上人很多,但上山越还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源稚女,那个身上流着跟他相同血脉的孩子。
“这是我们之前拍的,源稚女也在上面,留给您做个纪念吧,如果不想要,看过之后烧掉也没关系。”
源稚生举着照片等着上杉越的答复。
上杉越凝视着源稚生的眼睛,脸上浮现出黯然的神情,他缓缓伸出手,用力将照片从源稚生手中抽了出来,“对不起。”
上杉越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重到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爱你们。”
源稚生的手颤斗起来,接着是肩膀,最后全身都颤斗起来,他屏住呼吸,生怕泪水从眼框中滑落出来,“没关系。”
源稚生背过身,声音从紧绷的喉咙口挤了出来。
绘梨衣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的眼中也泛起一层泪花,她被困在本家大厦医疗室,十几年没有出来过,她十几年不能说话,但她什么都懂。
路明非咧着嘴,用手背拂过眼角,无论看到多少次这种场景,其实都挺让人感动的,不是吗?
楚子航眼神复杂地看着上杉越,下意识摩挲着“村雨”的刀柄,这是父亲楚天骄留给他的东西。
氤氲的热气从汤锅中升腾而起,呼啸的寒风中,热气腾腾的拉面馆内上演着人世间的喜乐悲欢。
这一刻,在这间天皇拉面店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上杉越郑重地收起那张照片,源稚生眼框微红重新坐回了上杉越的对面。
“大叔,我们帮你找回儿子和女儿了,你这单是不是该给我们免了?”
看着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路明非笑着打破沉默,坐到源稚生的旁边。
上杉越打量着路明非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后怕,如果没有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源稚生他们几个的命运
上杉越不愿再想下去,他忽然起身对着路明非深深鞠躬,“谢谢你们!”
路明非被上杉越突如其来的鞠躬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闪到一边,”别,别这样,我们和源稚生绘梨衣他们都是朋友。”
路明非赶忙不停摆手,超源稚生使着眼色。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的眼神,轻咳了两声,“父亲大人,先说正事吧,您知不知道赫尔佐格会躲在哪里?他的最终目标是成神,但神不是被埋葬在高天原了吗?”
他说的很别扭,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说过这个称呼了,即使是面对橘政宗的时候。
上杉越重新坐了下来,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酒,“日本所谓的神就是白王,我们都是她的血裔。你们看过神社中的壁画吗?
那上面记载的是一个被溟灭的历史。”
路明非点了点头,“源稚生带我们看过,但大部分都被火焰熏黑了,还没来得及补修,只能看出来白王反叛黑王,但却惨败了。黑王将白王困在通天的铜柱上,将投入冰海深处,那里是他的囚笼。
最后一幅就是用黄金组成的壁画,骷髅和人类组成双鱼的型状,骷髅将一块骨骼交到人类恶手中。”
“在日本的神话故事中,那个人类就是日本白王血裔的源头,他被称为伊邪那岐,也是蛇岐八家的祖先,他和白王达成了交易,获得了白王的厄尔尼诺。”
上杉越说,“厄尔尼诺是由圣血和圣骸两部分组成的,蛇岐八家皇身上流淌的就是圣血,而那块骨骼就是圣骸,两者结合,白王就会复活。”
“怪不得。”
路明非目光扫过源稚生与绘梨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赫尔佐格会分出两个身份,分别控制源稚生源稚女和绘梨衣了,这样一来复活白王其中的一个条件圣血就被他掌控了。”
路明非追问道,“那圣骸呢?它在哪里?赫尔佐格一定会想办法找它。”
上杉越摇了摇头,“不知道,圣骸曾在古代复活过,给当时的日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最终只有少数流着纯正白王血脉的皇活了下来,神随着高天原一起沉入海底,圣骸也被埋葬在高天原以外一个叫藏骸之井的地方,为了防止再有人被圣骸蛊惑,藏骸之井被藏在高天原外的某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