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好意思嫌人家功夫不好?”
这话竟引得一向与周伯通不对付的欧阳锋都难得地点头附和,阴恻恻地道
“不错。耶律齐此子,根骨悟性本属上乘,是个可造之材。可惜,摊上个老顽童。顶尖功夫不肯倾囊相授,教导时日又短,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好好一块朴玉,硬是被练废了。可惜,可惜。”
他这番评价,竟是指出了关键——耶律齐武功未能臻至一流,周伯通这个半吊子师父责任不小。
周伯通被两人一说,顿时跳脚:“胡说!明明是他自己笨!我老顽童的功夫多好玩,多厉害!是他学不会!”
只听她心中想着,我真的讨厌他吗?
但凡他肯稍微顺着我一点,我就是为他死也是心甘情愿,
我为什么总是这般没来由地去恨他,只是因为我暗暗想着他,念着他
他奋不顾身去救齐哥时我究竟是担心谁多一点 ]
华山之巅,那阵因郭芙内心剖白而起的寂静被打破后,响起的是一片压低的、神色各异的议论。
“原来如此……竟是由爱生恨么?” 一位中年侠客捋着胡须,眼神复杂地摇头,“可这‘恨’法,也忒狠毒了些。”
旁边一个将整部剧情从头到尾看得仔细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恍然
“其实……我看天幕上他们少年时那些片段,杨少侠和郭大小姐站一起,一个俊朗不羁,一个明艳娇俏,我还以为……还以为他俩才是一对呢!”
这话立刻引来几个同样“资深”观影者的附和:“是啊是啊!模样是顶配的!只可惜……”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
“两个都是犟驴脾气,针尖对麦芒!郭大小姐又那么高傲,事事要压人一头,还总喜欢欺负人……这哪能成?”
更有捉狭的弟子躲在人后,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啧啧,这么一说……耶律公子的头上,好象……有点绿油油的光啊?”
立刻被旁边人肘击了一下,示意他看郭靖黄蓉那边。
郭靖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化作一声沉沉的、充满了无尽遗撼的叹息:“芙儿她……若是能早些醒悟,待人宽和些,性子不那么烈……说不定,还真能成就我郭杨两家,永世交好的美事。”
他想起了父辈的约定,想起了自己对杨康的亏欠,更想起了杨过这孩子受的苦,心中感慨万千。
黄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靖哥哥,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芙儿她走岔了路,是她的劫数,也是我们的不是,没能早早教好她。”
“如今……她能窥见己心之非,无论晚不晚,总好过一生不悟。过往已矣,我们……接着看吧。”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既是转移话题,也是不愿再深究这份令人尴尬又心痛的“如果”。
而一直安静旁听的小郭襄,却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她心思单纯,却也敏感。
“原来……大姐她也喜欢大哥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有点闷,有点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释然——难怪大姐从前对杨大哥总是那般别扭。
随即,一个更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可惜……大姐太强势了,总是想去压服、去索取,更不懂得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好……”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并肩而立的杨过与小龙女,心中那个“如果换作是我”的念头再次悄然浮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熟悉的“大龙女”的温暖遐想,脸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
欧阳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郭靖那句“永世交好”的感慨,让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哼!好一个‘想着他、念着他’!想得直接把过儿一条骼膊砍下来了是吧?这死丫头的‘念想’,可真是别致,要人命!”
他这话毒辣无比,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温情假设下的残酷现实。
站在他旁边的洪七公闻言,脸上惯常的嬉笑难得地僵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只能发出两声尴尬的干笑:“咳咳……这个嘛……老毒物你……”
他平生快意恩仇,插科打诨无所不能,此刻面对欧阳锋这直指内核的尖锐讽刺,又看着郭靖黄蓉难看的神色,竟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圆场。
这丫头做的事,实在是……太混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