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围攻半晌,拿他不下,个个气喘吁吁。
为首的胖墩退开两步,叉腰骂道:“杨过!你这没爹的野种!”
另一瘦高个立刻接嘴,声音尖利:“就是!野种!你娘不知跟哪个野汉子跑了才生下你这没人要的!”
污言秽语如同毒刺,狠狠扎下。小杨过原本因打斗而泛红的小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愕、屈辱和被强行压抑的怒火。他只能更加卖力地辩解着,可却因寡不敌众而渐落下风]
华山上一片死寂,随即哗然。
杨康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天幕厉声喝骂:“这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死!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教养!”
他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住几乎喷薄的愤怒,猛地转向身边的穆念慈,声音嘶哑颤抖:“念慈难道我走后,你和过儿一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穆念慈眼角已然挂起泪水,闻言重重一叹:“都过去了只是苦了过儿,从小就跟着我受苦,还总是被人指指点点,说这说那明明,他还是个孩子啊”
郭靖看到这一幕,也是两眼泛红,痛声道:“我我为什么不把穆姑娘也一起接回桃花岛!康弟死了,穆姑娘和过儿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这这实在是”
他语气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黄蓉在一旁听着,低声道:“没想到穆姐姐还在世时,他们母子便过得如此艰难如此想来,我日后那些防备猜忌,的确是心胸狭隘了。”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长叹一声:“杨过这小子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很多理由可以走入歧途的,可到最后,心底到底还是存着善念和义气不容易,真他娘的不容易!”
闻言,原本气势汹汹的孩童们闻声一哄而散。小杨过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迅速抬手用袖子在脸上用力一抹,拍去身上尘土草屑,理了理衣襟。
转身朝向声音来处时,脸上已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高高挥手:“哎!娘!我这就来!” 声音清亮欢快。
他快步跑向巷口。穆念慈挎着竹篮立于那里,,面容温婉秀丽,眉间却锁着生活刻下的淡淡倦痕。
她仔细打量跑到近前的儿子,目光扫过他微乱的头发和衣襟,柔声问:“今日与村里孩子们玩得可还开心?没没与人争执动手吧?”
小杨过仰起小脸,笑容比冬阳还明媚,脆生生答道:“开心着呢!娘,他们可喜欢跟我玩啦!刚才我们还一起比赛扔石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接过母亲臂弯里的竹篮。那语调,听不出一丝阴霾。[]
天幕外,这一幕看得众人皆是心中一酸,许多女侠和心软的汉子纷纷抬手抹泪。
穆念慈也是有些失神,像是在回忆,重复道:“过儿就是这样的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说,就是怕给我添麻烦,每次都自己默默承受着”
杨康一拳一拳重重捶在身旁冰冷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落下,他声音嘶哑痛悔:“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念慈,过儿,你们本可以过得更好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忍气吞声!”
众弟子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次创设怎么这样啊老是骗我眼泪” 一个年轻女弟子红着眼眶嘟囔。
“既然是创设,林女侠总得做点什么改变才能回来吧?” 有人提出疑问。
“那怎么办?难不成去杀了那几个没教养的小孩?” 另一人接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肯定不能杀人啊!但总得做点什么”
她眼神一亮,不再犹豫,青衫微动,身形已如轻烟般飘然而出,恰恰拦在了正准备回家的母子二人面前。
穆念慈猛然一惊,本能地将儿子拉到身后紧紧护住,清澈的眼眸中充满警惕,望向眼前这位气度超凡、容颜绝世的青衫女子:“这位姑娘拦我母子去路,有何贵干?”
“古墓派林朝英。” 林朝英嗓音清冷。见对方眼中茫然,显然未曾听闻,她略一顿,便道:“王重阳,你总知道罢?”
穆念慈一怔,点头:“重阳真人天下第一高手,名震江湖,我自是知晓。”
“嗯。” 林朝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我打他,他都不敢还手。”
穆念慈愕然瞠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朝英不待她细思,目光掠过被护在身后、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着自己的小杨过,径直道
“此子根骨心性皆是上佳,留在此地,平白遭人轻贱,可惜了。你可愿携子入我古墓派门下?”
穆念慈彻底呆住。她回头望望儿子,小杨过眼中除了好奇,还有未能完全散去的委屈与倔强
她又想起方才隐约飘入耳中的恶言,想起儿子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模样,心口刺痛。
“我” 她嘴唇轻颤,目光在儿子稚嫩却早熟的脸庞与林朝英深不可测的眸子间游移。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林朝英深深一福,声音虽轻却坚定:“谢前辈垂怜。若能给过儿一个不一样的将来我愿意。”
林朝英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