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世家,喝开了之后有些闹腾。其中一个人叫得最大声:“要不然新郎新娘亲一个?”欢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热烈。
程序漫不经心地弹了一下那人的脑门,语气懒洋洋的:“我老婆不好意思。”
说完,很自然地从苏禾手里接过刚拿起的酒杯,“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这杯我替我老婆喝。”
话音落下,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惹得桌上又是一阵起哄。苏禾站在旁边,弯了弯唇角,没说什么,但眼底多了一点淡淡的笑意。一天婚礼下来,温雪吟观察了很多,单说结婚这件事,程序落落大方,说话做事都得体,至少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结婚对象。这会起了一阵凉风,她想起什么,转头看去,程序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禾肩上,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苏禾微微仰着脸,眉目间难得带了一点柔软。温雪吟收回目光,心想,当局者迷罢了。
思及此,她没忍住也打了个哆嗦,好朋友结婚,自己特意穿了件好看的裙子应邀参加,没想过早晚温差这么大,确实有些冷。正想着,草坪边那辆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了,一个人走下来,温雪吟眯着眼看了几秒。
男人越走越近,轮廓逐渐清晰,是邱柏止。他手里搭着一件不知哪来的外套,粉粉嫩嫩的颜色,一看就是女生的。而后走到温雪吟面前站定,视线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温雪吟想说不用,嘴巴刚张开,他已经把外套盖了下来,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邱念之前落在我车上的。“见温雪吟低头摸了摸料子,邱柏止主动解释道。温雪吟慢慢“哦"了一声,感受到体温一点一点回温。临近圆满结束,宾客开始陆续离场,草坪上的灯光亮起来,苏禾和程序在前面和宾客道别,温雪吟便收拾着东西,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骚动。“苏禾!”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让人背后发凉。
温雪吟转过身,看见秦柯站在草坪边缘。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也乱糟糟的。
“小禾,我来抢婚。“他盯着苏禾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周围还没有散尽的宾客都愣住了,窃窃私语声如潮水一样漫开来,程序站在苏禾前面,挡住她,脸色不太好看。
苏禾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柯,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神经病。”秦柯像是没听见,往前走了两步,被程序的几个朋友拦住了,他不挣扎,只是直直地看着苏禾,“小禾,你不能嫁给他。”说着,手突然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温雪吟眼尖,认出那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小心!他带了刀!!"她脸色骤变,声音拔高了喊出来。男人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猛地挣开身边几只手臂,直直朝苏禾冲过去。露出一个诡异又灿烂的笑容:“既然不能和我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说时迟那时快,这句话还没落地,一道身影已经从侧面闪了过来。邱柏止先是一把抓住秦柯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秦柯吃痛,刀从手里脱落。
但他像是彻底疯了,另一只手抡过来,划过邱柏止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秦柯趁机弯腰去捡刀,程序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秦柯的腰,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混乱只持续了几秒。
邱柏止一脚把刀踢远,俯身去拉程序,却发现程序的手捂着小臂,指缝间有血渗出来。
刚才摔倒的时候,地上不知道有什么碎片,割开了他的袖子。邱柏止的手背上也被划了一道,血珠子往外冒,但他像是没感觉,先把程序从秦柯身上拉起来,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温雪吟冲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邱柏止站在混乱的中心,手背上蹭得全是血,程序的小臂也在往下滴血,秦柯被人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含混地喊着苏禾的名字。苏禾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你受伤了。“温雪吟抓住邱柏止的手腕,翻过来看,血还在往外渗,掌根处也开了一道口子,不算太深,但看着触目惊心。邱柏止把手抽回去,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没事,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