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给我看看吗?”
小男孩没应声,转身往自家客厅走去。
小温雪吟以为他不愿意,小脸垮下来,正沮丧地要转身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狗叫。
她一回头,就看见那小男孩牵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大狗走了出来。
狗狗温顺地贴在他身侧,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小男孩没看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狗狗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大狗便乖乖趴在阳台边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向她。
小温雪吟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声又怯怯地惊叹:“好乖啊……他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终于抬眼看向他,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嫩,却是说:
“没有名字。”
“那我给它取一个好不好?”小温雪吟认真盯着温顺的大狗看了半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叫小金豆怎么样?它金灿灿的,又像小豆子一样圆滚滚的。”
小男孩垂眸看了看趴在脚边、跟圆滚滚毫不沾边的拉布拉多,又淡淡扫了眼笑得甜甜的小姑娘。
再开口唤狗时,冷不丁吐出两个字:
“金豆。”
自那之后,两人一狗便常常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
小男孩有空就会把金豆牵到阳台透气,小温雪吟听见狗叫声,总会立刻扒着栏杆探出头,喊一声“金豆”。
大狗立刻摇着尾巴冲她叫唤,脑袋蹭着栏杆,恨不得翻过去找她。
小男孩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小温雪吟对着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偶尔在她够不着的时候,弯腰把金豆往栏杆边再带近一点,任由她隔着空隙轻轻摸两下狗头。
小温雪吟因此对大狗狗念念不忘,央求妈妈给她也买一条。
那时妈妈新入职的公司渐渐稳定下来,不仅松口答应了她的请求,还请了保姆专门照看她,不再限制她出门。
然而,等小温雪吟迫不及待敲开新邻居的门,门扉敲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应答。
后来才从保姆阿姨口中得知,那一家子,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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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室逃脱出来后,高精力人群蒋江依旧意犹未尽,问他们还想不想继续去玩别的,但无一例外收获的都是拒绝。
“好吧,”意识到确实已经很晚了,他也没气馁,转而说起别的,“我去送余知汀,邱队你把温老师和姜兽医送回家?”
邱柏止还没回答,姜雨先晃了晃手机:“我男朋友要来接我,马上到了。”
“我刚刚打了车。”温雪吟也抱歉地笑了一下。
其实根本没有人接单,但她今天过得实在疲惫,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夜晚的城市同样车水马龙,灯光层层叠叠铺在地面上,高楼的窗格亮着点点星火,车流在街道上来回穿梭。
温雪吟慢吞吞在小道上步行,感受到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贴在皮肤上,远处的人声、车鸣混在一起。
她低头踢着脚下细碎的小石子,走了没几步,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浅棕色的小狗,摇着尾巴从她脚边跑过,身后跟着追着它跑的小主人。
脑海里闪过些回忆,温雪吟脚步莫名顿住,她停下来看了一会。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保持极慢的车速,始终安静地跟在她后面。
车窗半降,邱柏止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夜色与路灯,一瞬不瞬地落在前面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路灯明明灭灭掠过他轮廓,眉眼深沉,看不出情绪。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就这么沉默地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陪她走过这段无人知晓的路。
不知何时,风里多了几分湿意。
几滴冰凉的雨珠先落在发顶、脸颊,不等她反应,细密的雨就落了下来,很快打湿她的发梢与肩头。
温雪吟愣了愣,抬手挡了挡额头,雨丝落在皮肤上,凉得她一缩。
她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更是懒得跑,只微微垂着头,打算就这么任由雨打在身上。
这一幕落在邱柏止眼里,他眸色一深,加速踩了油门。
下一秒,男人解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
车门应声拉开,一股混着草木与冷冽气息的湿意涌了出来。
邱柏止拿了把伞下车,快步走到她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被雨打湿的发梢上,那里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尾缓缓滑落,砸在她锁骨处,洇开一小片湿痕。
一把伞柄忽然从天而降,温雪吟抬眼,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外面模糊的灯火,也映着她此刻狼狈又茫然的样子。
温雪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被雨水浸过的沙哑:“你怎么在这?”
邱柏止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很快开口,透着不容人拒绝的笃定:“先上车。”
见她呆呆的没什么反应,邱柏止只将伞又往温雪吟这边倾了些,自己大半个人都露在雨里,肩头被打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