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妈妈……”她喃喃地小声说。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
墓碑上的照片无法回应她,只温婉地看着温雪吟,目光犹如以前的任何一次。
但风停了那么一瞬。
傍晚的墓园开始降温,雏菊的白色花瓣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像一小片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我过得挺好的。”温雪吟的声音大了一点,语速很慢地跟妈妈汇报自己的近况。
说完话,她低下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雪吟咳嗽两下,打起精神,朝墓碑挥了挥手,向妈妈道别。
周末,温雪吟和邱柏止找了个时间,面谈基地跟学校合作的事。
约在上次那个咖啡馆,温雪吟到得早,便提前看起邱柏止手机上给自己传的合作资料。
军犬社会化训练,其实是她一直想做的方向。
军犬在基地里训练有素,但到了闹市区、商场、医院这些环境,有些犬只会出现应激反应。
她做的行为矫正和陪伴训练,刚好能补上这一环。
正思考得出神时,对面多出一人落座。
“基地会将已完成为期八周基础训练的军犬送到你们学校,由你们带着进行脱敏训练,”邱柏止展开合同书,目光移到温雪吟脸上,又说,“每次都会有训导员专门陪同,老师需要做的,是提供环境设计和行为引导建议。”
温雪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她问一个,邱柏止就答一个。
“以及,需要签一份保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方才温雪吟凑过来看合同上的一行小字,发尾扫过桌沿,离他的手背不到两寸。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邱柏止清了清嗓子,接上那半句话,声音有些低。
“……保密协议。”
温雪吟没多想,签好字把合同递给他,又朝他伸出手。
“好的,合作愉快。”
邱柏止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握上来,说:“合作愉快,温老师。”
解决完这桩事情,温雪吟看了下时间,正好是饭点,索性直接问:“上次说一起吃饭,要不就今天?”
邱柏止正在把笔帽合上,“咔”的一声。
“一会我有点事情。”他眼睫往下压了压,把笔放回胸前口袋,在口袋边缘按了一下,“约下次吧。”
一小时后,寿司店内。
温雪吟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还没送到嘴里,余光里扫进两个人影。
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但她还是抬头看了看。
一男一女,并肩走进来。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正是说自己有事的邱柏止,旁边跟着一个女人,年轻,穿着得体,正侧头跟他说着什么。
他们落座在距她两个座位的地方。
很快便收回视线,温雪吟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饭。
有些庆幸。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余光里突然晃过来一道影子。
她抬头,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她桌边。
“你好,你是温老师吧?”女人笑起来很甜,语气热络,“我是基地的兽医,姓姜。邱队跟我们提过你,说接下来要跟你合作,真的很开心!”
她说着伸出手,指尖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温雪吟下意识站起来跟她握了握:“你好。”
“邱队说你训练理念很专业,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请教呢。”姜雨说着回头,温雪吟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邱柏止还坐在原位,正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没往这边看。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呀!”姜雨收回目光,又冲温雪吟笑了笑,挥挥手回自己座位了。
平时不忙的时候,温雪吟会把吃饭速度放得很慢,细嚼慢咽,有时甚至能花上好几个小时。
她很享受美食入喉的感觉,认为食物是一种恩赐。
尝到好吃的,甚至会有想落泪的冲动。
认认真真咽下最后一块寿司,她放下筷子,招手叫服务员。
“您好,结账。”
服务员查了一下桌号,笑着说:“您这桌的账单,有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脑袋空了一瞬,温雪吟迟钝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座位,只见到一个空荡荡、被清理干净的餐桌。
“谢谢兽医姐姐,”基地里,蒋江冲下来接过打包盒,见邱柏止不在,边拆盒子边问:“邱队人呢?”
姜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挑眉:“你们邱队啊,正忙着追他的心上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