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声线低沉平淡:“顺手而已。”
温雪吟睫毛颤了颤,心头有些茫然。
刚想接话,却被适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朝两个人颔首:“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他们所在包厢到洗手间需要穿过很长的一条走廊,途中路过一个绿油油的圆形装饰花坛,温雪吟边接电话边绕着花坛走。
电话那头是苏禾。
苏禾是梦想狗狗学校的创始人之一,打电话是来和她聊最近需要挑选的合作项目。
说完正事,苏禾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起来。
“我去,所以你现在在跟邱柏止吃饭啊?”她开始盘问。
“还有云老师在呢。”
苏禾权当没听见,自顾自说着:“他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啊?怎么又是帮你解决问题,又是约你吃饭的。”
“怎么可能,”温雪吟无奈,停住脚步,又解释道:“而且,是我主动约他吃的饭。”
“哦哦——”苏禾拖长了语调,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温雪吟摇摇头,心想这通电话差不多也该收尾了,便转身准备往洗手台去。
正待开口继续回答苏禾,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她们方才议论的人,此时正从左侧走廊缓步走来,离温雪吟的距离越来越近。
明明并非她主动提起,但温雪吟还是莫名多了一些说别人坏话的心虚感,对着手机匆匆丢了句“什么也没”,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站直身子,向邱柏止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也颔首回应。
擦肩而过时,邱柏止垂下眼睑,低声说:“云老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原来他也听出来了吗。
温雪吟正暗暗想着,却听见他补充下一句:“我尊重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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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了包间,发觉自己座位上多了一盆多肉,温雪吟也没从晕乎乎的状态中缓过来。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中时苏禾在温雪吟隔壁班,自从听说她的同桌是邱柏止,就总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八卦,追着问这位学神平日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了解过后,最常评价的一句话就是:“感觉他会一辈子断情绝爱,哪怕以后真谈恋爱了也只顶着他那张死人脸,无趣。”
说完,她单手托着腮,看向温雪吟:“你也一样,跟断了情根似的。”
每到这时,温雪吟只会无奈叹口气,回她一句:“好好学习。”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苏禾也没说错,和邱柏止坐同桌,温雪吟的最大感受就是,学习压力极其大。
从早学到晚,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那堆习题册上了,哪还顾得上谈恋爱。
致使很长一段时间内,温雪吟都把他视为自己的主要学习目标和榜样。
久而久之,邱柏止在她心里,和一本会走路、会考试的百科全书没什么区别。
思及此,真想发条帖子问问广大网友:急急急,高岭之花性情大变怎么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你也听不到。”云茗挥挥手,让她回神。
拉回思绪,温雪吟把那盆多肉举起来,问:“这是哪来的呀?”
云茗也从背后拿出一盆绿萝,展示给她看,声音带笑:“小邱送你的,我也有一个。”
温雪吟闻言愣住,半晌慢慢哦了一声。
外头天色渐渐变暗,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温雪吟家离得比较远,邱柏止让她坐上副驾驶,说先把云茗给送回家。
下车后,云茗站在车前和他们告别:“你们俩都要好好的啊。”
邱柏止把车窗摇下来,温雪吟探出脑袋,不停朝云茗挥手:“嗯嗯,云老师,一路顺风。”
看着黑色轿车开远,云茗站在原地,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没了活跃气氛的云茗,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只有车载音乐在唱歌。
两人独处,一丝隐秘的氛围在蔓延。
温雪吟今晚喝了酒,脑袋晕晕的,顺势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心里暗自企盼着,希望邱柏止千万不要提起方才聊过的话题。
哪知邱柏止偏不如她所愿。
车载音乐突然受到人为切断,紧接着,邱柏止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雪吟睁开眼,茫然地问:“什么事?”
“把这次合作的机会给我,怎么样?”他说。
听到是这件事,温雪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又多了几分失落。
她甩掉脑袋里不着边际的念头,说:“具体情况我回去跟学校其他老师讨论一下,过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可以。”邱柏止从善如流地答应。
一路无话。
车辆行驶到温雪吟家楼下,稳稳停住。她解开安全带,试着拉了拉门,没拉动,正要请邱柏止帮忙解锁,就听见他开了口。
“下周,还能约你出来赏脸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