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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2 / 3)

诚,她明日亲自拿去庙里供奉。”

谢濯听完,脸色更沉几分,重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以后别写了。”

她却不知哪里来的脾气,执意挣开手,像是在赌气:“世子没听到吗?是写给您的孩子祈福的。”

她说着,眼泪又流出来。怀孕以后,更容易哭了,脾气也大了几分。

他也不恼,扳过她的脸,指腹抹过她眼角的泪。

“没出息,偷偷哭算什么本事。”

“没人教过你吗,这个时候你要跑我面前哭,才有用。”

……

鸢尾被疾雨声惊醒,恍恍惚惚,仿佛还陷在梦里。

起身吃口冷茶,推开窗,风雨如晦。鸢尾望着夜空出了会神,终究出了门。

***

谢濯撑着膝头缓缓直起身,望着陈列的牌位和烛火,身后的鞭伤隐隐作痛。无数次,他挨了打跪在这里自省。

好像第一次跪在这里,是小时候他趁宴会无人时,偷偷给自己的姨娘塞了块金锁。

那时他还小,很多事都想不明白。

他只是吃鱼羹的时候,会想姨娘那里的饭食是否还一如从前般粗糙;在□□细点心的时候,会想这茶香这样浓,姨娘肯定喜欢,回头偷偷塞给她些。在屋里温暖如春时,会想没了自己,姨娘那里炭的份例会不会少,找机会给她带些……

然而那时的他太小,不明白他既已被选定成了谢家的嫡孙,身边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很快,他偷偷补贴姨娘的事情便被老太爷知道,他受了罚,在祠堂跪了一夜。

清晨的时候,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老太爷问他可知错了,可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

他握紧拳头,鼓起勇气朝老太爷跪下,仰起头,眼神坚定、毫无退缩:“孙儿不知错在何处,孙儿吃饱穿暖时,也会想姨娘是否乐食安寝。见姨娘衣着朴旧,餐食简陋,孙儿金冠玉带,便如坐针毡、自愧难当。孙儿只想尽绵薄之力让姨娘过得好些,不知何错之有。”

祖父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紫檀木珠在他手指间拨弄着,木珠光滑带着岁月的沉淀:

“欲享其荣,必承其重。从你成为谢家嫡孙开始,就不可能沉溺于那些小爱小义。你要顾对你姨娘的孝,那你对家国的义呢?你对家族的责呢?你对你嫡母、祖父,便都不顾了吗?”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孝顺你姨娘,也该为她长远打算,许多事从前瞒着不让你知道,是怕你乱了心性。但如今你也这般大了,到了该明白道理的时候。安伯,带他去看看吧。”

小谢濯很快被带到了一处荒凉的坟茔。

他被告知那是陆姨娘的墓,那时的他始终回忆不起来陆姨娘是谁,直到安伯告诉他,那是大公子的姨娘。

那个腿脚不便的大哥,小谢濯想了起来。印象里他虽然是大哥,但因为瘸了一只腿,总是沉默寡言的,在学堂上课的时候,总是坐在角落里,沉默得像个影子。

“大公子是上一位过继到夫人名下的嫡子。”

谢濯愣住。

“陆姨娘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惹怒了夫人,自己丧了命,大公子也被弃养。”

小谢濯沉默,低着头死死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从没有人跟他提过这些,在他的认知里,只是因为嫡母多年无子,他便被过继到了名下……

谢濯想起记忆里一些误打误撞的片段,此时串联起来,得到证实。

“大哥的腿是儿时爬假山时摔折的吗?”

安伯只是沉默,然而沉默已然是回答。

一直以来不敢出口的猜想得到确认,谢濯想起来自己在假山时撞见大哥跌下的一幕,想起很多次大哥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复杂的神情。

一滴泪从他浓密的眼睫上落下,打在泥土里。

从那一日起,那个懵懂无知的小谢濯死掉了,而谢家很快就拥有了一个克制沉稳、温文有礼的嫡长孙。

……

“世子?世子?”

是很轻,很熟悉的呼唤。

谢濯睁开眼的时候,鸢尾看到他眼中浓重的悲伤之色,一闪而逝,仿佛只是被光影晃了下眼。

“世子?”她轻声询问,眼中多了些关切。

谢濯看清了鸢尾,他蹙起眉头,声音和檐下滴答的雨交织在一起:

“怎么进来的?”

“外头有棵梧桐树,奴婢顺着便爬进来了。”

“胡闹,回去。”他言语间严厉了声色。

鸢尾抿抿嘴,擦一把额上的雨滴和汗水:“您低声些,若被外头守门的婆子听到了,奴婢怕是要受罚。”她声音低低的,配上一张被雨水打透的小脸,显得有些委屈。

鸢尾打开食篮,里头的粥已翻撒了,只剩下一盘豌豆黄。

“方才跳下来的时候没大站稳,把粥打翻了,世子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我回去再给公子寻些药来。”

谢濯这才注意到她裙上的泥泞和雨水。

“可受伤了?”

鸢尾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对护膝塞到谢濯手中。

“倒是世子,雨夜久跪最伤膝盖,奴婢不懂什么圣人之言或是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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